“抱歉抱歉,我瞎猜的当我没说。”刘松巧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虽然捂嘴也没用。
这几天都没再见文戒大师出现,是不是刻意回避了?
“别提了,本来就减员,还借一个走,”程姐用力敲空格键,“借走了都不让回,说专案组任务重。”
“那还真是反客为主。”刘松巧歪头,方焰在这种工作压力下,还有空给她递消息,厚道啊。
但传达方式这么隐晦,也不怕小夏忘了细枝末节或者自作主张?刘松巧开始担心漏了什么,想问个清楚又怕暴露。
程姐侧头看她一眼:“问了不也要准备?马上到中元节了,大家都忙,别添乱。”
“不是马上,还有一周。”小云在对面小小抗议了一下。
程姐:“没差别嘛。”
小云有些委屈:“好多文件必须在中元节前交,差得远了。你还有十几份没签呢,快点。”
工作不一定使人进步,但繁忙工作使人脾气进步。换到上个月,刘松巧怎么也想不出来小云敢对程姐这么说话。
中元节对于鬼来说,或许重要性相当于过年。鬼门开合涉及事务不少,阳间也有不少传说,管理任务肯定轻不了。
等下,七月半鬼门开,对方会不会就是瞅准这个时机,要出手了?
“程姐……”刘松巧习惯性向最强战力求救,但被打住了。
“找鬼驱鬼,啧。”程姐摇头叹气。
刘松巧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简直是个大傻瓜。找鬼问怎么驱鬼太奇怪了,哪怕去问问自家爷爷呢?
“那我走了,你们忙。”刘松巧逃也似地往沙发上一躺,闭眼秒睡。梦里不用尴尬不用羞耻,就让她当会儿鸵鸟吧。
醒来后边玩猫边看手机,八月十七,距离考研还有四个月,距离中元节一周。
惯例先看看社交平台,一眼看到推送的可爱黑猫,标题写着“感谢黑猫”。刘松巧点进去看文案,原来是8.17“黑猫感恩日”。
她偏过头看臂弯里躺着的松露,似乎也在看手机里的黑猫照片。
“谢谢你哦。”刘松巧点点松露鼻子,看它又一凑近就闭上眼。
想到三个鬼的事,刘松巧灵机一动爬起来,把松露摆在枕头上,自己躬身趴着,给它磕头,小声念叨:“松露松露,求求你还有黑猫神保佑我家平安,谢谢你。”
虽然猫儿听不懂人话,但是玄猫这么神奇,万一拜拜有用呢?
松露一脸懵,看着人类做奇怪动作连跑都忘了。
刘松巧拜完举起松露,和它大眼瞪小眼:“千万拜托了哟。”
当然也就嘴上说说,不可能全靠小猫挡住一切。刘松巧还没找到机会和爷爷单独说,先发消息给宁道长,请他邮两张符过来,价钱都好说,主要是时间不等人。
宁道长倒也客气,立马打包好东西寄出,加急今天就能到,还和太师父说了一声,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刘松巧千恩万谢,安排妥当,终于等到爸妈出门,可以和爷爷坦白了。
“还有三个?”爷爷眉头皱成“川”字,“上次那么艰难都没除完啊。”
“人家一开始就没加入战场,机灵着呢,这不马上七月半了,报仇来了。”刘松巧还是没敢把被打得快死的事情说出来,拿眼前最危急的事先挡一挡。
爷爷迅速分工:“嗯,我去买只公鸡回来,你把我房间里那个蓝布口袋打开,里面有一罐朱砂,兑酒精调匀。”
两人在家里紧锣密鼓布置,两只猫在一边跑来跑去监工,一天过得挺快。
“快背你的书去,这个符先贴你那间窗户上,其他的后面再用。”爷爷小心翼翼晾干符纸,收整妥当,将其中一张交给刘松巧。
“哦,好。”刘松巧端详符文,在心里揣摩一笔一划。看起来和梦里断掉的那张不太一样,又是另一种了。
爷孙俩揣着心事,入夜时万分小心。虽说鬼门还没开,但敌人已经找上门来了。既然踪迹不明,不如守株待兔。
刘松巧躺床上像煎铁板烧,感觉好像头上真有个鬼,吓得睡不着。松露似乎应允了她的嘱托,头朝外趴在飘窗上,像个哨兵。
刘松巧方才放心一些,睡了过去。感觉过了两三个小时,忽然被凄厉的猫叫声惊醒,赶紧爬起来看。
飘窗上,松露身子前倾,面朝窗外,尾巴左右扫动,全身毛发炸起,标准的攻击姿势。哈气声和嘶吼声间杂,在宁静的夏夜显得有些刺耳。
刘松巧爬过去盯着看,什么都没有,闭上眼也没感觉到异常。
等她再睁眼,松露收起了攻击架势,窗外灯光映照出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乖乖地看着她。
虽然刚才还很吓人,但刘松巧一秒就被猫的可爱长相俘获。
既然猫不叫了就是没事了,刘松巧总算放下心来,把松露一块拉进被窝里。
感谢猫猫神庇佑。
等她呼吸匀净,松露睁开眼,眼神飘向窗外。
今夜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