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嘟囔:“我说了又不算。”
“嗯,我说了更不算。”刘松巧眯着眼点开下一个文档,地府办公减负调研。
里面列了四大项二十几个问题,每个都要量化分析或者写出意见。
“这减的哪门子的负,越减越负……”刘松巧在文书工作大项下哔哩吧啦打了一大段字,也不管什么书面语言了,就要大白话直抒胸臆!
“表格太多,做表忙得没法正常工作……”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念出她刚打的字。刘松巧一愣,按错一个数字,赶紧撤回保存。
“程姐!”刘松巧惊喜回头,从椅子上跳起来就要抱住程姐,被她后退躲开,“你终于回来了!”
“高兴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程姐用手隔开刘松巧,“怎么,我的位置好坐吗?”
“啊,您坐您坐。”刘松巧赶紧让开,替程姐拉开椅子。
程姐不忙着坐下,一手按在她肩膀上,贴近耳朵小声说:“不怨我吗?”
“怨……”刘松巧刚才还沉浸在对工作的抱怨中,把一团乱麻的心抽丝剥茧,“好像有点,但是更担心你不回来了。”
程姐眼神微变,刘松巧感觉按住肩膀的力道变大了。
“还顺利吗?”刘松巧盯着程姐的脸,默想自己猜测的答案,希望能从她的表情上得到验证。
“还行,”程姐双手把住她的脸,不断揉搓,“小松鼠,你的心怎么就这么宽呢,嗯?”
“不是你说的吗,不要想那么多,”刘松巧干脆把头往前伸,埋到程姐肩膀上,“辛苦了,欢迎回来。”
程姐照例推开她,但嘴角忍不住上扬,可惜笑容没有保持太久。她回来代表那些证据都交出去了,斗争不仅没有结束,反而开启了新阶段。
新阶段的斗争已经超出了刘松巧的能力范围,不是她能够直接参与的,只能靠程姐去扛了。
“你想漏了,”程姐微微一笑,“伍义昌那个案子还需要你呢。”
刘松巧:“咦,不是一起查吗?还有我的事?”
程姐用手指轻点刘松巧额头:“对,当好你的受害者。”
受害者还要怎么当?
没有答案,自由发挥,刘松巧干脆不去想,顺其自然就是最好的。
程姐又开始频繁参会,回来后一脸疲态。刘松巧关心两句,程姐摇摇头:“还是不习惯吵架。”
刘松巧同情程姐,但觉得最好还是别打架,等她出手,情况一定很糟。
周叔那边也没什么进展,监察司请他去问了问便放回家等待消息,好消息是出结果前不用参与审案,坏消息是随时准备接受调查不能喝酒。
周叔熬了几天,破罐子破摔买了一坛子酒抱着痛饮,喝醉了仰天长啸:“别等结果出来再停我的职,我现在就喝!直接处罚我不更痛快!”
但没能如愿,监察司仿佛把他忘了,独留他悬而未决,只能发发牢骚。刘松巧同情周叔的遭遇,隔一天就给他送道菜佐酒。
绕是局面混乱如此,刘松巧也没听到半点向老师的消息,仿佛阴间蒸发了一样。
往好处想,也许是考虑到他力有未逮且不利于养伤,特地不让他出来。
一定是这样。
今天程姐不开会,却把刘松巧支了出去,就一个任务:做回访。
刘松巧汗颜,自从唐笑辉出事后,确实许久不曾做回访了。连正常审案子都搁置了一段时间,实在对不起审判员的名头。
回访任务没写对象,只写了时间地点,说是已经替她约好见面,只管去便是。
刘松巧揣着忐忑的心走向目的地,这是一点准备都不让她做?感觉像期末裸考,还是答卷公开的那种。
见面地点是一家书店,店铺面积不小,还配备座椅提供饮料,甚至专门划分出一块儿童娱乐区域。
因此这书店不仅不够安静,反而有些吵闹,充斥着小孩子的叫声。
刘松巧没看到熟悉的身影,为了打消等人的无聊,走到书架边浏览书目。
眼前这一架正好是外语书籍,刘松巧随手取来一本,没看两行就开始打哈欠,赶紧合上书页放回去。
走到小说架子旁取下一本,正沉迷于欣赏封面,突然有人在后面戳她腰。
“刘姐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