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席铭却对此时的安排很抗拒。
他也含糊,装累了先应着。
没想到秦永清却说:“这周休息回家吃饭,你王叔叔送了几条深海鱼。”
难得的温情话题,今天大家都在紧张,秦席铭不想再有争论,点头。
房间重回安静,他靠在软沙发里揉按太阳穴,把手表摘下来放进表盘。
疲惫状态的瞳孔深邃,尽管很不愿意回想,但秦席铭丢觉得怪异。
为什么就跳楼了呢?
怎么偏偏选在那种地方?需要在林池渊的眼前吗?
项目上的人员死亡,秦席铭还是第一次经历。
他觉得海城弥漫的气息让人难以呼吸,需要有人将它化开。
林军死亡这件事,在外界封闭了消息,但内部的讨论没有断绝。
最后的讨论居然走向“是不是林池渊干的啊”上面。
尽管猜测离奇,但有指向信息。
秦席铭却翻看完群消息,摁灭烟头,驱车前往办公区域。
他其实也无意关心这些事,但在项目上,他喜欢研究得明明白白。
而且……
林池渊一直待在旧厂区,也成天在海城街上闲逛,偏偏要挑这个时间地点…
前脚那个摩托车发出威胁的警告,后脚林军在两人面前自杀。
他不相信这是做给一个人看的。
秦席铭打开办公区域的门,翻找助理查到的有关海城和旧水厂的纸质文件。
很多报销单和货款信息,他都决定拿走。
刚拿好,他听到汽车碾压缓冲带的声音,林池渊的车从外开进来。
秦席铭把资料都放进大号牛皮纸袋里,看到他从副驾驶的位置出来。
接他的人不是助理或司机,秦席铭没见过这个生面孔。
他看到林池渊和这人说话,听不到声音,接近一刻钟后,那人拍拍林池渊的肩膀,转身走出工区大门。
而林池渊则走进明渊集团的办公区域。
有半个小时,秦席铭十分有耐心地等待着,尽管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夏日里多了几缕清凉的风。
这让他的脑袋不怎么发热,情绪都稳定了几分。
明渊集团的灯关闭,林池渊的手里拿了许多东西,放在车引擎盖上开始打电话,揉山根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疲惫。
他的脸也比往常苍白了些。
等这人打完点电话,也没急着走,林池渊挨着看资料,又拍拍车盖,突然仰头。
秦席铭:“……”
心口猛地一惊。
林池渊却笑出皓齿,转身后腰靠住车身,问:“睡不着起来遛弯啊?”
这人已经帮他编瞎话了。
林池渊点了支烟,没把火机揣回去,顺“路”伸手帮他点燃。
秦席铭微微低头,呼出口烟才放松肌肉。
“盛威做的吗?”他没有弯弯绕绕。
“不确定,”林池渊用舌尖推了一下烟屁股,“没有证据证明他杀。
而我也有不在场证明,你是人证。”
他撑着栏杆对秦席铭眨眨眼。
秦席铭看到自己的瞳孔在他的眼珠里晃了晃。
人证,是个很严谨的词汇,但此时却有股淡淡的阵营气息。
“不过我已经提议验尸。”林池渊没什么表情,夜晚给他笼罩了一层阴影,他的锐利更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