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席铭瞟了一眼手机。

项目进度稳步更新，林池渊的效率和烧烤摊上的人千差万别。

秦席铭看着滚动的数据，上传进程后不小心，手一滑点进了林池渊的对话框。

拍了一张表格图，他点了“发送”键。

林池渊隔了半小时才回消息，仅仅只有一个问号。

秦席铭捏手指骨节的时候响了一声，思绪复位，问自己为什么要发这个图片。

而林池渊有自己的见解：【威胁我吗？】

秦席铭故意没回话。

林总发来语音，点开就先笑一阵：【“哈哈哈哈，小秦总千万别病急乱投医，我能跟着政府来整治，这些能不先提交给相关机构吗？”】

秦席铭内心一蹙。

这位对头今年拿下海城建设，那这里面所有有问题的东西都被处理好了。

那林池渊就完全是清白的。

“……”

对话框对面的人似有所感，继续谈笑：【“别费心思查了，我在这次项目里，没心思和你们竞争，你们真够不上。”】

秦席铭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打字：【那你急吼吼地来烧什么收据？】

林池渊也改成打字：【怕你们引火烧身。】

秦席铭欲敲字的手僵住，把这几个字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

林池渊却紧跟着来了一句：【小秦总，我一直以为你是聪明人呢，呵呵。】

嘲讽拉满了。

秦席铭这次选择回语音：【“林池渊，太自信了吧，你以为所有的一切都聪明地办好了？”】

没想到林池渊一点不谦虚，全部肯定。

【“盛威和那个厂这么容易被你弄倒？我不信，别等会被我接手你的项目了。”】秦席铭忍不住刺他。

林池渊：【“放心，等你们接手，我的尸体应该也被打捞上来了，而你们也快上路了。”】

【“你哪来的自信啊？手脚都不干净，搞得比谁都厉害。”】秦席铭感觉到自己微微有些炸毛，赶紧平复了一下。

林池渊却懒得再说，发文字：【我不厉害怎么能竞到这个标？】

一直在转车轱辘话。

秦席铭摁灭屏幕，把手机扔离手边，擦着头发去阳台抽烟。

一切的进展又回到原点的样子。

在整个过程中，林池渊有许多点会被用来诟病、被牵住小辫子，但仔细一想，市政工程的严格管理在那摆着，重大项目这条线再怎么也是查过的。

秦席铭关掉电脑，撑着桌子看外面漆黑的天。

库千宇对他的状态很是担忧，发消息劝说：【小秦总，我觉得这个水利设施就给林池渊吧，我们真没必要冒险。】

经过这几天，他已经肯定了，秦家不会轻易罢休，秦席铭也是铁了心要抢夺项目。

他真的很害怕：【其实我感觉不只是林池渊，谁来处理这个事都会危险。】

秦席铭默了几分钟，回消息：【我有分寸。】

库千宇：【……】

我觉得你没有。

他说了一大堆，秦席铭无心再看。

总觉得林池渊的行为里透着古怪，想着那只狐狸，他的瞳孔动了动。

所以它到底是哪里来的？

不知道是睡前竭力地思考，还是感官连接，这次秦席铭有狐狸的视觉体验，是看到林池渊的下巴、喉结。

身上没有被压感，他趴在林池渊的肚子上。

睡着的人呼吸缓慢，肚子软绵绵的。

夏日温度不低，这个人睡觉不开空调，老旧的风扇还设置为摇头状态。

热浪随着冷风飘散，卷动一股熟悉的香味。

秦席铭推测，这个味道是用以助眠的。

他看到林池渊的喉结动了动，被翻身带动侧仰躺着。

鼻腔里有了林池渊的气味，从薄薄的皮肤层往外溢，说不清具体什么味道，像某种海盐的气息，或许是因为他出了点汗。

要是平时接触到，他一定会往后躲避，太过靠近也会憋息。

但此时，身处狐狸皮囊下的人吸了口气，并没有排斥这个味道。

这次和狐狸连接的时间不短，以至于通过间隙和角度，秦席铭看到了林池渊腋下的伤口。

分辨不出造成角度，但面积不小，深入后背的痕迹不知道有多长。

“说那个叛徒当时捅了威哥好几刀呢……”

秦席铭的眼皮一跳，这确实很像械斗留下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