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就是靠身高和体重压人,力气大,动作慢,一招一式都是大开大合,劈完了收不住,砸完了要喘口气,别的什么都没有,没有技巧,没有变通,全靠命硬撑到对手倒下。
再来几个回合。
那人已经开始喘了。
呼哧呼哧的声音,像一只过度劳累的野兽。他的动作越来越慢,重剑挥出去的力道也不如最开始那么猛。他看幻月寒的眼神变了,从一开始的轻蔑,变成困惑,再变成一种隐隐的……恐惧?
幻月寒站在他对面,呼吸平稳。
她身上沾着血,那不是自己的,脸上也有,是刚才通道口那人溅上的,已经干了大半。
她看着那个喘着粗气的大块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里的人,就是这样“活着”的?
用别人的命,换自己多活一天?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擂台边的人群。那些脸,那些眼睛,那些扭曲的表情,都是一样的。
和通道口被她杀了的那个人一样,和擂台上的大块头一样,和她脚边那具还没凉透的女尸一样。
幻月寒把剑尖指向地面,等着对手下一次冲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待多久。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会死在这里。
幻月寒没有再给那个大块头喘息的机会。
他还在喘,重剑撑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头被耗尽了力气的野兽,眼神里那点恐惧已经压过了最初的轻蔑。
他大概以为自己还能再撑几个回合,以为这个看起来瘦小的女孩总会露出破绽。
剑光一闪。
喉咙被切开的声音很轻,轻到淹没在周围嘈杂的呼吸声里。
大块头倒下去,又一声闷响,地上多了一具尸体。
两具,一男一女,并排躺在擂台上,血液正在慢慢汇到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幻月寒站在两具尸体中间,手里的剑尖垂向地面,血沿着剑刃往下淌,一滴,两滴,三滴,砸在地上,和那两滩红色融在一起。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人群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那些刚才还疯狂喊叫的脸,此刻全都僵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擂台上的她和那两具尸体。
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幻月寒的眉头动了动,但她最擅长的事,就是让别人按照她的预期行动。
她把剑抬起来,动作很慢,慢到每个人都能看清楚剑身上还没干透的血迹。她把剑在空中划了半圈,剑尖依次扫过离得最近的那几排人。
“怎么?”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那片死寂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都想去追随你们的老大?”
她脸上没有表情,说话的时候剑还在轻轻晃动,那种“随时可能飞出去”的晃动,让人不得不盯着那把剑,盯着她的手腕,盯着她手腕上每一根可能用力的筋。
没有人敢动。
幻月寒把剑换到另一只手里,继续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