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的时间,足够让许多痕迹被时间抹平。
库嘉维娜的名字不再被孩子们频繁提起,那场流血的夜与坍塌的建筑,在刻意或不经意的缄默中,逐渐沉淀为壁炉之家讳莫如深的暗影。
新来的孩子不知道“母亲”曾经是谁,只隐约听闻——这里曾有一个叫佩露薇利的人,杀了“母亲”和许多同伴。
但那张脸,那个人的具体模样,连同她为何能活着离开,都成了模糊的传说。
只有少数人记得。
至少幻月寒记得。
那天,所有孩子被勒令整齐列队在壁炉之家大门前。
“新任第四执行官即将到任,接管壁炉之家。”传递命令的士兵声音平板,不容置喙。
树上的幻月寒被一名年长女孩硬拽下来,对方压低声音:“你想被新来的第一个开刀吗?”
……行吧。
她懒散地站在队伍最边缘,与前后的人刻意隔开半臂距离。其他孩子的脸上写满不同的情绪——惊恐、畏惧、茫然,还有几个年纪太小的,甚至踮着脚尖、眼含亮晶晶的好奇,像等待什么庆典。
幻月寒觉得有些无聊,直到那道身影踏入大门。
黑白的长发,沉静的步伐,以及那双她曾在月色下、在血与废墟之间见过一次的、如同凝固冰湖般的眼睛。
——是阿蕾奇诺。
不,那时候她还叫佩露薇利。
幻月寒的瞳孔几不可见地收缩了一下。
那家伙不仅没有被处死,没有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被处理掉,反而……
她回来了。
成为了第四席执行官。
站在曾经被她亲手杀死的那个人空出的位置上,幻月寒垂下眼睫,将这一认知在心底快速评估。
杀她,有点困难。
至少现在。
“今后由我来掌管壁炉之家。”
阿蕾奇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覆盖了整个队列。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刻意营造亲和感的微笑。
“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相处。”
简短的自我介绍中,幻月寒精准地捕捉到两个信息。
第一,她改名为“阿蕾奇诺”了。佩露薇利这个名字,连同那夜弑母的罪与血,被刻意封存。
第二——“你们可以叫我父亲。”
队列中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茫然地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这个词太陌生了。“母亲”是壁炉之家延续多年的称谓,承载着恐惧、服从,也曾被部分孩子寄予扭曲的依恋。
而“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