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值万两黄金?”背后声音传来。
霍金牙蛰伏数日,一招得手,整个人飘飘然,连防备都降低了很多。
“你们晏家堡的内鬼说了,只要捅死落日蛾中的家伙,就能彻底斩断晏家堡的生机。”
“因为里面这个沉睡的人,才是晏家堡真正的堡主,晏歌。”
“你!只是个冒牌货。”
刺啦一声,棕色的腹部划开,被厚茧包裹的女人露出一张脸,和眼前的晏歌一模一样。
“你是假的?”叶千黛拉着王七后退几步,这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事儿。
晏歌看着那沉睡的,和自己无比相似的容颜。
一抬手,手指擦过眼角,泪痣消散。然而其他的地方,仍然是一模一样。
凤清酒打量着心道,分明跟画上画得一样,她还找人检查过笔墨的年限,没有作假的可能。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当真和晏歌长得很像。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晏舞,是她的孪生姐姐。”
“不是晏歌又怎么样?父死子继,我执掌晏家堡,名正言顺?”
霍金牙听了她的话,脸色一变,磕巴道,“不……不可能……”
“他们明明说,只要杀了这个女人……”
“他们说的没错……这个女人死了,我也活不成。”晏舞的笑容有些惨淡,“不过没关系,在我死前,晏家堡会名正言顺地易主。”
“世家的春秋大梦,和给你的承诺,都不可能实现。”
三日前,她不仅对世家在幽州的暗桩赶尽杀绝,还将大渊各地管理的产业洗劫一空,安排的人员撤退隐藏。
世家失去的不仅仅是幽州地盘的掌控权,他们还将拿到一个个生意空壳。
很快,他们就会在不远处发现新崛起的商号,将他们原本的生意做得更加红火。天下财富三分,一分为晏家堡,一分为世家,一分为其他商贾。
此后,天下三分之二的生意,皆在晏家堡囊中。
“吞江巨鳄,胃口真大。”凤清酒明白过来,晏歌……不,晏舞用她的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商贾巨擘。
有野心,敢赌,敢输。
霍金牙明白,晏家堡堡主最大的破绽就是身份,而一旦身份无法撼动,他的行动便失败了。
“不……情报不会有误,是你诓我!”
“没有诓你……”背后的声音再次响起,霍金牙终于意识到不对,想要转头。
一把匕首突然出现在脖颈上,轻轻一划。
岑十三阻拦不及,血线洒了一地。叶千黛捂住王七的眼睛。
“谢九思你个混蛋!”夕照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拳打在谢九思的脸上,“你说钓大鱼就得舍得放饵,这下好了,对方得手了!”
“你明知道没有替身,小舞死定了!”说着又是一拳揍过去。
“算了,小夕!”原本被摁住的晏舞已经平静下来,她挡在两人之间,“人生如战场,结局如何都得认。”
“什么结局?”小夕眼眶通红地垂下胳膊。
晏舞叹一口气,看向上空,闻人秋已经得手,率众离开。
“结局不过是……他们没输,咱们也没赢。”
谢九思躺在地上,他身体瘦弱,不曾练武,几拳下去,嘴角咳出血沫,却忍不住笑起来。
“你还笑,谢九思,老子怀疑你早就叛变了!”夕照年气得又要扑上去。
晏舞和薛简一左一右把人架住,拉开。
“你要死了?”一直坐镇的岑十三开口,声音有些茫然。
晏舞看向他,“好久不见啊……和尚。”
“我是在家弟子,可以婚娶。”岑十三此时笨拙得不像个宗师。
就如同那日破旧古庙中,她抛出那个问题,“你连老百姓的苦难都不知道,说什么渡化众生?”
那个时候岑十三被她的问题砸懵了,低下头认真想了想,“姑娘所言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