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忘了什么……”凤清酒拍着脑袋,跟在叶千黛身后。
这里是晏家堡东边的一个大池塘,池塘岸边挤满了人。
一个镶着金牙的上骑都尉,双手双脚抱着挑夫的胳膊,硕大的身躯缠得跟蛇一样,看起来颇为滑稽,“我霍金牙有的是钱,你给我做保镖,陪我参加招婿。一天一两金,绝不二价。”
那挑夫胡子拉碴,身上葛布衣衫破旧不堪,他腰间挂着过关令牌,拖着人往前走,和凤清酒擦肩而过。
“我也是来参加招婿活动,咱们是对手。”岑十三使劲把胳膊抽出来。
“啪!”凤清酒终于想了起来,一拍脑袋,“岑十三呢!”
从她发出信到今天,差不多都十天了,算算脚程这家伙七天前就该到了,人呢!
谁能想到,岑十三离开东海前接了个走镖的活,工钱丰厚。他犹豫再三,还是做起了临时镖人,赚了十两金。来了晏家堡才发现有钱人不少,给的工钱也多,他做了好几日挑夫,差点错过招婿比试。
这个霍金牙就是他挑担的时候认识的,他是幽州附近的北疆守将,年过四十爬到这个位置,靠得是吃边塞的风沙滚的资历。
比斗场上霍金牙差点被一个散修暗算,岑十三顺手帮他解围,没想到就被缠上了。
“你就帮帮我吧,高手,大师,我北疆的兄弟都等着发饷呢……听说拿到兰花令牌,就能拿到一百金,我不跟你抢什么赘婿,咱互利共赢,求你啦!”
岑十三实在拗不过,“拿到兰花令牌就走?”
霍金牙疯狂点头,“我打听过了,这一关,就是竞争对手也可以组队。”
堤岸高五十米,远远看过去,塘水浑浊,暗流涌动。
岸边巨大的木板上写着比赛说明:仙山吞江灵鳄,腹中藏有金银珠宝,钓到的鳄鱼价值高者得胜,取前二十名给予通关令牌,比赛时间自午时起三个时辰。
吞江灵鳄凶狠残暴,比赛一旦开始,生死自负。
一旦参赛,生死与晏家堡无关,即便殒命,家眷无有抚恤。特此告知。
“怎么算钓到鳄鱼啊!”一旁的参赛者问管事。
“诸位请看,这堤岸三十米处,每隔五米有一金钩探出,诸位只要拖着鳄鱼上行三十米,鱼钩挂在上面,就视为成功。”
“万一那鳄鱼爬上来了怎么办?”有人担忧道。
“那鳄鱼爬上来……”管事沉吟片刻,“诸位便自求多福吧。”
“比赛开始前,诸位身后二十米会清场,并设置铁栅栏,保护周围百姓以防不测。若比赛开始后,诸位越过铁栅栏,也视为淘汰。”
“那行……”有了后手,一些参赛的人生出侥幸,“如果实在不行,咱们还可以跑。”
“呵!”薛简从一旁走过来,“天真!”
“本公子日行一善,捕了几只日行千里的灵鹿,给大家开开眼。”
薛简话音落下,一道传送阵隔空而至,十几头鹿角雄壮的成年麋鹿跌进水塘中,水塘波动荡漾,拍打着堤岸。
众人围过去,只见那些麋鹿落在水中片刻,就挣扎跳上堤岸,往岸上跑。它们腿部肌肉紧绷,速度是成年人的数倍,转瞬间就越过金钩的位置,不出几息就能跳上岸来。
然而下一刻,水波涌动中,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水中跃出,直扑麋鹿。灰绿的菱形鳄鱼皮在光下威风凛凛,抖着漫天水花。速度之快,众人只感觉到一阵腥臭的气息飘过。
“咔嚓!”一声脆响,麋鹿的脖子被咬断。一只四条腿的怪物沿着堤岸缩回水中,只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整个过程,麋鹿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的麋鹿灵智稍开,转头锋利的鹿角顶在鳄鱼头顶,“咔嚓!”鹿角碎裂,两三只鳄鱼同时扑上去,硕大的麋鹿从中间撕开,内脏掉了一路,缓缓滑进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