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秋势力扩展期间,源源不断的各地珍宝流进宝羡楼。
宝羡楼的每个柱子和窗棂上,都贴着薄如蝉翼的金箔纸。阳光洒下,九十九间金屋,气象恢弘,熠熠生辉。
众人站在院中,一棵高大的石榴树上,挂着几十颗鲜红的石榴,很是诱人。
“我家主人最宝贵的东西丢了,明日正午开宴之时,谁能帮他找回宝贝,谁就能活。”
朱门在背后缓缓关闭,黄义急忙喊,“是什么宝贝啊?”
年轻公子笑而不语,大门关闭,将众人关在院中。
“我算知道那些人怎么死的了。”孟娇娇腹诽,“打又打不过,玩又玩不过。”
“不知道东西是什么,九十多间屋子,咱们怎么找?”
“你能看见么?”凤清酒看向王泓。
王泓点点头,他的视线中,整个宝羡楼被遮掩了一层黑色的罩子,雾气森森。其中二十三间屋子的廊檐下,挂着一盏红石榴灯,发出幽幽红光。
“九十九间屋子,每层楼有三十三间,拿纸笔来。”
林废从乾坤袋掏出狼毫和白宣纸,大致画出三层九十九个格子。
“亮灯的有二十三间屋子,分别是一楼从左往右数,第三间,第七间,十四间……”
“我们九个人,一人负责三间,剩下的两间和院子,由我和风姑娘负责。”
孟娇娇看一眼郑姝,鬼都知道她对王泓的心思,郑姝沉默片刻,“好,我选三楼左边的三间房。”
“我选三楼右边。”崔卢生急忙道。
“我选一楼左边。”崔如是不愿跟他们打交道,抬手道。
“我选一楼右边,”林废看向欲言又止的黄义,“和二楼右边,我会跟黄公子一起搜索。”
“还是林兄仗义。”黄义拍拍他肩膀,这两天经历的太诡异,真让他一个人进屋搜寻,万一再钻出个骷髅人,他跑都没处跑。
“二楼中间。”孟娇娇道。
“我选二楼左边。”季淮安道。
一楼中间正对的屋子,和院子,就交给王泓和凤清酒。
众人散去,凤清酒拉着王泓推开正中的一扇门,风穿堂而过,洒金笺晃动的沙沙声不绝于耳。凤清酒看着满屋画纸,彭得一声关上屋子。
“怎么了?”王泓手指抵着她的脉搏,那里跳得飞快。
凤清酒脸色通红,幸亏王泓看不见。她稍微缓了缓,神色微妙道,“避火图。”
王泓一愣,就听对方道,“一屋子都是。”
哪怕只是一眼,凤清酒只觉得眼珠子被针扎了个遍,都要瞎了。
“我们去看另一间。”她说完,转身推开另一间屋子。
“屋里是什么?”王泓抬手,触感是厚实的宣纸。
同样也是挂在房梁上的连绵的画作,画面却截然不同。
“这些画上画的都是一个人。”凤清酒看着那清冷出尘,又脆弱寂寥的身影,忍不住心中叹惋,“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他眼睛瞎掉了,用白布蒙着。”
“我记得当年颜驸马,入公主府的时候,曾轰动大渊。”王泓回忆道,“因为他自小不良于行,出身也非豪门贵族,婚娶前,为救公主性命被毒瞎了双眼。”
“即便如此,公主还是执意给他驸马之位。十里红妆,心甘情愿地嫁了。”
“你相信有永恒的爱情么?”凤清酒手指触碰画面,突然问道。
“我信。”王泓道。
“我不信。”凤清酒笑了一声,“我连一生一世都不信。”
“人心会变,境遇会变。或许苦难之时,这个世上真有至死不渝的爱情。但如果什么都唾手可得,哪怕再宝贵的东西,也会很快腻掉。”
“就像韶华公主对颜惑那样。”
驸马的名字,叫颜惑。他这一生,就像一段解不开的谜。
公主给了他无上的荣耀,他反手夺了卿卿性命。既然杀了人,就该逃得远远的,他却毫不犹豫地当场自杀。
比起憎恶,更像一场哀绝至极的殉情。
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天就是最后一战,困在宝羡楼的他们,又该如何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