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孟娇娇趴在栏杆上,差点吐出来。
“这屋里,全是变态刑具,血洇在地上,凝固得跟山楂糕一样。”
“孟娇娇,你能不能换个形容。”郑姝趴在楼上栏杆,嫌弃她道。
“那你看到了什么?”孟娇娇反问。
郑姝抱着一个精美的青瓷瓶,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各朝代复刻的陶瓷罐子,还有一只断指。”
“所以我要把山楂糕收集一下?”孟娇娇说完,视线瞟向屋中,“呕……”
“听闻韶华公主性情恶劣,又好美色。尝在太学和国子监里物色面首。除了驸马之外,其他面首都遭到过欺凌虐待,伤痕累累甚至断手断腿,都是常事。”
崔卢生拿着一沓子刑狱笔记,“这里面记录了一个杀人狂魔,表面上是富甲一方的大善人,实则做着诱拐青楼妓子,挖出她们的心脏保存起来。”
“受害人数达三十余人。”
“他是怎么被发现的?”凤清酒突然问道。
崔卢生翻了翻,“他的心上人发现了秘密,暗中收集证据向府衙举报。”
“这种人还有心上人?”崔如是咋舌。
“你这边呢?”
“一屋子晒干的高粱米,玉米棒,还有一些芋头皮。就是个粮仓。”
林废钻出来,“这里多是丧葬用品,棺材和纸扎的小人,墙上还有经纬图和阴阳图,这间屋子的主人似乎是个阴阳先生。”
黄义跟着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小札记,“这里面好像是换命的秘术。”
“我这里有一屋子珍珠,房梁上挂了破旧的渔网。”
季淮安道,“那些珍珠都有鸽子蛋大小,是东海那边独有的紫珍珠,藏在深海。深海多湍流漩涡,采蚌的渔夫大多十不存一。”
此外,其他屋中也呈现出不同的人生,花圃农夫,绣楼管家,铁匠,江湖浪子……
众人各自从屋中取了代表性的物件,集中在院中石桌上。
狐皮,手札,断指,刑具,珍珠……林林总总,看得人眼花缭乱。
“你们俩的呢?”郑姝看着两手空空的凤清酒和王泓。
“宝羡楼主人想要的东西,不可能这么简单。”凤清酒道。
“万一呢……”孟娇娇不赞同,“说不准谁就蒙到了。”
“是啊,反正池塘和蹴鞠院里那些傻子,没能蒙对。”凤清酒笑眯眯开口。
孟娇娇反应过来,“你才傻!”
“驸马想要的东西,自然跟公主有关,我看这些屋子里的东西都是障眼法。咱们得更细致地找找,或许里面藏着更特别的东西。”
郑姝看一眼天边,“王泓师兄既然提到檐下有灯,我建议,晚上再搜一次。”
还有半个时辰天黑,众人在院子里稍作休整。
凤清酒站在树下,盯着老树,王泓凑近才发现她在数数,“五,六……十二,十三……”
“树上有二十三颗石榴,亮灯的房间有二十三间。”
“难道是说,公主的二十三位面首么?”说完又觉得不太对劲。
“韶华公主心性铺张,眼高于顶。能做她面首的公子,大都出自太学,身家就算不够清贵,也很难出自迫于生计的寻常人家。”
王泓分析的在理,凤清酒细细琢磨,总觉得漏了什么东西。
天色彻底暗下来,凤清酒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内心说不上来,仿佛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嘶吼,痛苦,无法挣脱的嘶吼。
黑夜降临,二十三间屋子里透出微弱的灯火。
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进入宝羡楼,王泓的手握在她的手腕上。
其实就算没有视力,敏锐的听觉和感知天地的力量,也足以让他如履平地。
“跟我来。”王泓压低声音。
凤清酒听出其中的隐晦,顺从地走到老树下面,“挖开脚下的泥土。”
王泓说完,又加了一句,“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一片漆黑中,结界打开,凤清酒干净利落地掀开土壤,里面躺着一个缀满宝石的木盒子。盒子顶盖镂刻着山水画,隐约可见云层舒卷,山峦叠嶂。
黑暗中,郑姝走出房间,望向楼下,院子里空空荡荡。
她小心翼翼地转身,闪进隔壁房间。
崔卢生刚好关上屋子,看到一抹身影闪过,“刚才郑姝进的,是标记的房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