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暗器破空而来,凤清酒眼疾手快捏住,二娃突然瞪大了眼睛,栽倒在地。
暗器中还有一枚小针,直接从小乞丐的太阳穴扎了进去。
凤清酒摸着脉搏,暗道大意。
“什么人!”崔如是看着对面屋檐闪过的人影,想也不想追了出去。
“如是!”林废担心出事,急忙跟着追上去。
黄义左右看了看,也跟了上去。
凤清酒抬手,将二娃的眼睛合上,旁边的乞丐头子吓尿了裤子,跌在巷子里。
“二娃他……”
“死了。”凤清酒神色晦暗不明。
洛都的人大都极有分寸,行事不会这么大胆。这种手段,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你们贵人的东西,根本不能拿,拿了是要丢命的。”乞丐头子说完,连滚带爬地跑了。
“是啊……荣华富贵本就是吃人的东西。”凤清酒喃喃道。
“风姑娘,坏事了。”黄义气喘吁吁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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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前,王泓站在白笙院的房间内。
“这是孟师弟的房间,我让弟子守着,除了少卿来过,其他人不敢入内勘察。”郑姝摸着腰间的五福钱,站在门口道。
“尸体是早上季淮安发现的,人躺在桌边,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他本以为孟佑心是醉酒后睡得太沉,就晃了几下,结果发现人已经凉了。仵作判定死亡时间在昨夜子时前后。”
“死因是什么?”王泓走到外屋担架上,掀开白布。
孟佑心嘴唇发紫,如果是寻常人,第一反应是中毒。
“孟佑心嘴里被人塞了饭团,但没毒。”郑姝道,“仵作说,嘴唇发紫这种现象,不是只有中毒一种可能,必须剖尸验证。”
天气还不算凉,尸体已经开始散发异味,郑姝捂住鼻子,退到门外。
“为什么不验?”王泓边说,视线打量着房间周围。
外屋柜子边的角落里,躺着一只死掉的蜘蛛,抬起头,房梁上一只黑色的小型花斑蛾子,正在蛛网上扑腾。
“孟佑心的房间,经常空着么?”
“我和孟师弟之前出任务,是因为太学晚宴,紧赶慢赶从外地赶回来的。算起来屋子空闲有半个多月了。”
季淮安出现,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人是崔卢生,另一个周身穿戴轻铠,是白笙院新进炼器师,孟娇娇。
自从孟寒声离开后,她就放弃修习诡道,没想到被炼器大师闻化生看中,收为关门弟子。三年内就成了炙手可热的炼器师。
“你刚问为什么不验尸体,”郑姝接过孟娇娇递来的文件,“喏,现在可以验了。”
世家弟子的尸身,必须有直系亲属的署名或盖章,方能进行验尸。
仵作弯腰走进来,“还请几位到门外等候。”
“奇怪……”仵作拿着心脏称了称,“重量好像不太对。”
他把取出的心脏放在桌上,解剖刀缓缓划开,“太奇怪了……”
门一推开,浓重的血腥味夹着尸臭铺面而来,孟娇娇差点吐出来。
“我堂兄死因……呕……查出来了么?”
韩少卿的惯用仵作平日看起来老实巴交,一遇到解剖难题就忘了身在何处。
他手里托着心脏站在门边,“心脏内部结出冰晶,导致心跳停止死亡,这种死法闻所未闻。在下不是修士,还请帮忙辨认,有没有一种毒素会产生这种诡异的结果。”
“毕竟无论是食道,还是胸口皮肤上,都没有毒素流经的痕迹。”
话说着,血呼啦的东西摊开在众人眼前。
崔卢生“呕”一声,直接转身吐了出来。
郑姝捂着嘴的帕子直接摁在了眼上,退后两步摆摆手,“麻烦您,先把东西放回去……”
王泓神色还算淡定,他快速看了一眼,“没有流经的痕迹,就只能是蛊。”
“我怎么不记得,有能生出冰晶的蛊虫。”崔卢生开口道。
“或许是某种寒性极强的毒,导致伤口处凝结成冰。”郑姝转换思路。
“喜欢吃人心脏的蛊不多……”孟娇娇作为炼器师,对于炼蛊的书也偶有涉猎,“我记得有种黑斑尸蛾,幼体是黑色的小线虫,从人七窍钻入,爬进心脏。”
“大概三个时辰左右结茧孵化,蛾子会重新从七窍钻出来,飞走。这种死法很难被人发现。”
“但这里面显然没有虫茧。”季淮安插嘴。
“我还没说完,”孟娇娇白他一眼,“那茧有剧毒,且极为寒凉。人体心脏的余温被摄取后,就会在心脏内里结出冰晶。”
“既然叫尸蛾,”仵作忍不住道,“那它应该是在尸体多的地方结卵。”
“对。”孟娇娇道,“我们得去尸体多的地方找找线索,比如义庄。”
“别说义庄,洛都附近的乱葬岗就有几个,难道我们要这样没头没脑地找下去?”崔卢生道,“要我说,黑斑尸蛾这种蛊虫,是鲜有人知的稀罕物,只有黑市能交易。”
“只要证明崔如是曾在黑市交易过,就能证明是他杀的人。”
“我说崔大公子,他好歹也是你同族,现在证据还不明朗……”孟娇娇就事论事。
“怎么还不明朗……”季淮安打断她的话,“三个时辰孵化,算时辰刚好是在酒楼的时间,难道寻常的路人,或是宴会的同门,会对佑心下这样的狠手?”
“好了,别吵了。”郑姝打圆场,“今日十五,正好距离鬼市开市,还有半个时辰。”
“我们现在过去,还来的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