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郑姝就要被毒蛇化成一片血水。
三道金雷当头降下,三条灵蛇坠落在地,化作焦灰。
“三花!”王七痛苦大喊,一抬眼瞬间怔住。
施展金雷的剑修腰间,挂着一块和田玉雕刻的羽蛇腰牌,这是丹阳宫宫主候选人才有资格佩戴的腰牌。
丹阳宫本是医道大家,然而目前为止,这个腰牌只给过一个人,是个剑修。
亦是太原王氏的大公子,王泓。
王七出自丹阳宫外门,因为先天资质被举荐,如今看到这腰牌,瞬间蔫了,不敢言语。
好剑法!凤清酒看着天边金光残影,心中生出好战之意。
听说太原王氏公子出生时,前大渊皇帝齐晖,曾送了一道炼化的金雷法印。
原本想着筑基境后再行认主,没想到周岁宴上,这位公子就将法印收束掌心,惹得王家家主大喜过望,此后倾注心力培养这个长子。
连同后来他的剑招,也有兵革金雷之势,同境界无人可挡。
“那我今天,就来试试!”
郑姝因着惊吓,手中铜钱落在腰间,阵中显出一瞬虚影。
凤清酒抓住机会,立即收回左脚,一跃而起,“随心!”
她刚才就意识到,跨进院中会受到威压压制,可只要退后半步,就不受阵法影响。人不是只有跪下这一条路,有时候以退为进,也不失为翻转战局的良策。
长剑在手,她双手握剑,浩荡水流凝聚成河,顺着剑气倾泻而下。
院中施展灵力的弟子,还未反应过来,剑气扫过,他们猛地后退半步。
凤清酒攻击成效显著,那些弟子现了原身,灵压消散。
孟寒声右脚顺势踏过,借着周身灵力就是一剑劈下,院中弟子匆忙之间持剑格挡。
“咣啷”一声,连着身后两人,齐齐扫进正堂之中。
跌的桌椅俱碎,五脏皆伤,好一会儿没缓过劲儿来。
叶千黛也不甘示弱,她手指指缝夹住十根竹简,朝其中一个弟子扫过去。
那弟子逃跑不及,衣领,袖口,裤脚被钉在窗棂上,最后一根贴着大腿插在上面,入木三分,吓得他浑身一抖,差点尿出来。
历来都是老弟子给新弟子立规矩,如今却被人反手打了。
王泓就要下场去救,一道剑气夹着寒意凌空而来,他侧身躲过。
一抬手,两剑相抵,一道晶亮的眸子落在眼中。
“王师兄,今日天气正好,气氛正好,你我心情正好,不如切磋一番。”
凤清酒说完,手腕不停,剑招施展飞快。
不到半刻,两人已经交手上百招,竟是难分胜负。
郑姝眼见大阵被人识破,手中凝聚符箓,就要偷袭凤清酒,一柄长剑斜里刺出,
“师姐,咱俩玩玩?”
周围原本跪地的弟子互相看了一眼,攥起拳头加入阵营。
今日之辱,今日报还。
“我是通玄,你是凝真,我不跟你动手。”王泓游刃有余地接住剑招,神色如闲庭漫步,看得凤清酒好生不爽。
“谁要你收手,你们欺负人的时候挺不要脸的,打起架来反倒君子了?”凤清酒的话让王泓微微皱眉,这女修说话太无理。
凤清酒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索性蛮横到底,剑身隐去,周围陡然凝出千万雪花,将王泓团团围住,
“雪落悲歌,风霜残影,你可抵得住日月轮转,人间沧桑?”
话音落下,无数雪花凝成寸余的冰凌,朝着王泓倾泻而下。
王泓不躲不闭,手指拈花一定,“当!”
一座金钟罩凭空而现,无数冰凌砸在金钟上,碎裂成水,簌簌而落。
他睁开眼,“你涉世未深,虽有凝雪意境,却还不懂人间悲欢离合。”
只有刺骨的痛,才能将净水凝结成冰,狠狠扎向人的胸口。一团小水流,不够看。
他手指一点,一道金色剑气从指间放出,凤清酒抬手抵挡,整个人直接摔在院中墙上。
“小酒,你没事吧?”孟寒声说话间,一道符箓降下,把人压在地上,“郑姝,你不讲武德!”
“对战期间走神,怪谁?”郑姝落在孟寒声身边,脚踩在他背上,使劲捻了捻。
凤清酒单膝跪地,口中吐出一口血。通玄境,好强!
通玄境的弟子她不是没打过,但像王泓这样的指法,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所谓修行,修为境界只是其一,技艺术法占一部分,更重要的是招数中的真意。真意越凝聚,威力越大。所以才有弟子到红尘历练之说。
怎么说呢,王泓的金雷剑气如佛家金钟,任风吹雨打自岿然不动,定力不同寻常。想要越境在他手底下讨些得意,怕是要费很大的功夫。
这样想着,院中战局已定。
白笙院的老弟子大都是通玄境,一旦回神,单打独斗反倒逐渐占了上风,终于,十一名新弟子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就算你们打得赢我们,”凤清酒擦着嘴角的血,“这院子我们进了,这阵法我们破了,输的还是你们。”
明明身处下位,凤清酒眼神丝毫不惧。
“果然是小剑仙,脾气够辣。”郑姝捏着她嘴角,蹲下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我家有个三弟长得芝兰玉树,比你大两岁,给你介绍认识?”
“……”凤清酒面色古怪,“你敢介绍,不怕我把他打趴下?”
“打吧打吧……打是亲骂是爱,我那三弟爱哭,没准哭多了你就心软了……”她双手一交叠,似乎很看好两人,“互补的感情才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