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看来自己走了之后，他过得也不算太好。

把宋扶樱带进来，许焉之独自上楼，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和她们单独交流的欲望。

整个大厅只剩江耐怜和宋扶樱。

“放心吧小扶樱，妈没回来。”江耐怜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害怕她碎掉。

“网上的舆论，前几天焉之哥已经在处理了，今天好像还找了朋友，说要帮你压下去。”

“别听他们说的，其实这件事你的责任不大，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恶毒。”

“我知道，你一定尽了自己的全力。我不相信你会有那些人所说的想法，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了。”

“实在不行的话，我替你去说！”

说到这儿，江耐怜像想起什么一样，“啪”一下从桌子上捞起自己的手机，立刻要注册一个社交账号。

“小怜。”

二楼楼梯角落，如神祇一般的男人幅度很小地摇了下头。

“暂时别这样做。”

江耐怜为宋扶樱发声，在舆论上也许是会好一点，但这就意味着，要把她一起卷进来了。

对于一个毁容的人来说，攻击她比攻击一个正常人有更多种方式。

他真的很害怕，到时候那些人把江耐怜以前的照片翻出来，做成和现在照片的对比，再来一次风波。

许焉之固执地认为，江耐怜的情绪不算太稳定，最好不要冒这个风险。

“我能处理好，你们这两天最好待在家，哪儿都别去。”

“如果必须要出门，带上保镖。”

留下这两句话，许焉之又兀自躲回了房间里。

没有许母，家中的氛围似乎好了一点。许父长年累月不回家，宋扶樱一共没见过他几次，现在许家的环境算是她待了那么多年以来最好的了。

至少只有许焉之和江耐怜在，自己的日子不会那么难过吧。

和许母对比起来，许焉之还算是个人。

……

寒夜，A国，一条昏暗的街巷。

穿着皮衣的男人一脚踩在慌忙逃窜的牛仔装青年的肩膀上，手中黑漆漆的枪已经上了膛。

“别跑了，两头堵。老实交代，你们头在哪里？”

“给你五秒，不说我们也能找到，总逃不离在这巷子里。”

“你的命你自己考虑。”

“别别别！我说！”青年的表情极其害怕，他迅速报了个地点，皮衣男人一把将他扔到后方，跟着他的人熟练把青年拷了起来。

“在我们那儿住一阵子吧。事成了再放你走。”

从兜里掏了两下，皮衣男人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温总，找着了。就是他是吧，一会儿送过去。”

“谢了王哥。报酬让你兄弟来拿吧。”

温执悬掐灭了手中的烟，他不抽，但为了在这群人中更合群一些，他会故意营造出烟灰缸里有烟蒂的景象，让这群人和他的心理距离变近。

真能跑啊，居然一路窜到A国。

“名字不用问了，曾用名张敖，现在叫Leo，至于你真正的名字，除了你们大小姐，应该没人知道。”

坐在真皮椅上的男人周身萦绕着一股危险的气质，悠悠用手工定制皮鞋的鞋尖点了下大理石地板，整个人转向被狼狈按在地上、四十余岁中年人。

对方不说话，只是用猩红的眼睛看着他。

“算了，我们说正题。”温执悬讨厌废话，他喜欢单刀直入，凡事硬刚。

“你家大小姐——现在应该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了，一直在命令你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对吧？”

“包括但不限于，帮她在国外做些枪械生意，缔结当地□□势力洗钱，赚点外快。”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操作一下，不一定量刑嘛。”

面前的男人笑得越欢快，地上被压着的张敖面容就越紧张。温执悬在A国混了那么多年，不是白混的，对于这儿的某些潜规则说不定比他们还要熟悉点。

“最重要的一点，为什么非得要宋扶樱的命？”

这句话一说出口，地上男人的头“唰”一下抬起来了。

这是温执悬？！

他得到的消息是，这人已经死在北部了，虽然他和大小姐一样，对这件事都不怎么相信，但也没想到他的动作会那么快。

这么看来，他其实一直都在找脱身的机会？

“不好，大小姐——”

“快跑”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男人的太阳穴已经被一颗子弹洞穿。

他身上的通讯装置，也在下一秒粉碎。

通讯器另一边，灯光亮了两下。

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被损坏的通讯装置，几分钟后，她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A国机场的登记处，穿着职业装的男人一路狂奔。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还是赶不上这个狡猾的女人。

何助理不得不面对那一架飞机在他面前起飞。

“喂，老板，晚了一步。”

……

飞机舷窗边，女人优雅的身姿挺拔。

她没来头地想要歌唱。

“我……的宝贝……永远……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