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床单,苏牧南脸色漆黑的可怕,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秦响。
“怎么回事,看到是谁杀了刘覃吗?”秦响跑得气喘吁吁,忙问。
苏牧南摇头,“跑了。”
太快了,但其实也没必要追,凶手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这座城堡里,除了他们三人外,唯有商队的人和加斯顿,可能对刘覃产生敌意的,大概率就是商队的人,因为在他们看来,刘覃既然已经离开商队,那就不该回来。
至于加斯顿有没有参与,不重要了。
远离这两伙人就行了。
秦响显然也想到了这些,喃喃道:“商队的人杀了刘覃,七个小矮人杀了白雪公主,大雪杀死了丁毅……苏牧南,你还记得山地骑行比赛结束后,大家得到的票数排名吗?”
当时大家只注意前三名和后三名,至于其他的,秦响不记得了,但她隐约有个猜想,只需要一个印证……
苏牧南眼神闪烁,轻声道:“从第一名开始,依次是我、陈最、李元真、秦响、刘覃、丁毅、时潭。”
倒数第一的时潭最先收到了小矮人们的袭击,成为了第一个淘汰的玩家。
倒数第二的丁毅紧接着便受到了大雪的影响,紧随其后死亡。
然后是随着剧情发展,被商队众人暗杀的刘覃。
这才是投票排名的真正含义,排名靠后的最先遇到致命危机。
按照顺序来讲,下一个被淘汰的,便是秦响。
这就触及到苏牧南的知识盲区了,他蹙起眉,偏头问:“美女与野兽的故事里,有哪个角色可能对你产生敌意?”
秦响也迅速回想道:“故事里,我的两个姐姐对我很差,但我现在已经离开她们了,而且……现在发展成这样,人物也不一定会按照我们的设想走剧情。”
“加斯顿呢?”苏牧南忽然道。
“加斯顿?”秦响一愣,下意识道:“应该不是他吧,他只是个追了贝儿很久的普通NPC,除了家里有点小钱外也没什么特殊的,和现在的剧情发展似乎没什么关系,而且他喜欢贝儿,应该不会想要杀她吧?”
苏牧南没说话,而是在默默思考。
如今出现的NPC太多了,副本主线也渐渐浮出水面,众多NPC的动机也暴露出来,唯有忽然出现的加斯顿,是个例外。
他似乎没有什么追求,只是喜欢贝儿的容貌,看起来像个高傲的没脑子的普信男。
割裂感太重,使苏牧南不得不怀疑加斯顿出现在这里的用意。
“我们要不要离开商队,先去王城?”秦响问。
如果商队众人和加斯顿真的对他们有杀意,那留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岂料,苏牧南摇头,道:“不急,我们要是想进王宫,就必须跟着商队,我现在怀疑,这批货物就是我们进王宫的关键,也是重要线索。”
“可如果他们对我们动手呢,我们只有两个人,而且——”
说到这里,秦响下意识看了看走廊,确认走廊空无一人,这才小声急促道:“而且我们已经没有经验值了,要是他们动手,咱俩打不过啊,到时候怎么办?”
提到没有经验值,苏牧南瞬间就想到了自己寒碜的8%,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但他还是说:“现在只能赌一把了,赌他们不会光明正大群殴我们。”
“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知晓我们玩家的身份以及经验值的用法,但他们显然忌惮着什么,这才在白日隐忍不发,非要等到刘覃落单时动手……等到天亮看看情况吧,若是他们真的要正面围殴……”
秦响见他停了,忙问:“那怎么办?”
苏牧南无奈道:“那就跑吧。”
“……?”
-
与此同时,王宫。
陈最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他小心翼翼起身下床,拉开了房门,溜进了黑暗中。
王宫戒备森严,但此时是后半夜,守卫都疲惫了,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走神打哈欠是常事,陈最钻了个空子,直接溜进了国王的寝宫。
国王的宫殿很大很宽阔,陈最害怕光线引人注目,就只好一寸一寸摸黑搜查,花了足足半小时,他才搜完一个房间。
但没关系,陈最本就没把希望寄托在外面这几间房,搜查一遍也只是为了防止意外。
很快,他来到了国王的卧室,听了一阵,确认屋内没有声音,这才小心翼翼推开一条门缝眯眼观察,却意外发现床铺一片空荡。
他眼神扫视一圈......国王不在卧室!
陈最悚然一惊,这大半夜的,国王不在房间睡觉,去哪里了?
想到这里,无数恐怖片场景瞬间涌入陈最脑海,他后背瞬间浮起一层凉意,下意识回头,见身后空空荡荡,并无任何人,这才松了口气。
自己吓自己......陈最心里吐槽完,拍着胸脯回头,忽然和门缝内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
“你在做什么?”
黑暗中,国王的声音宛如厉鬼索命般低沉沙哑,处处透露着诡异,陈最甚至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然后才颤巍巍地拉开了门,见到国王衣衫不整的全貌,确认这家伙是个人形,表情正常,姿势正常,陈最才勉强镇定下来。
他大爷的,吓死人了。
陈最嘴角牵起略显僵硬的笑容,磕磕绊绊回答:“是、是这样的,今日大雪,不便外出,我在屋内无聊之下就帮陛下占卜一番,结果这一算,可不得了啊!”
国王挑起眉,示意他继续说。
陈最大惊失色:“陛下,生辰宴那日......它不详啊!血月降临,海水翻涌,大雪纷飞,暴风呼啸......种种天象皆是暗示,我这也是束手无策了,这才紧忙来寻陛下,商量有何解决之法,结果门口的守卫都睡着了,我也不好叫醒他们,就、就直接进来了,还望陛下莫怪。”
陈最的表情和语气非常连贯,从一开始的无聊到惊讶再到慌张,说到守卫睡着了时,他的表情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是觉得自己大半夜突发奇想的行动给别人带来了麻烦,说到后面,语气饱含惭愧和恳求,神色间也满是悔意。
国王:“......你辛苦了。”
陈最赶忙摇头:“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国王瞧了他一阵,不知在想些什么,陈最一开始还在打量他,后来发现国王其实在走神,陈最的眼神便移到了国王身后......的书柜。
刚才他推开门时,国王绝对不在屋子里,回个头的工夫国王就冒出来了。
而且书柜的角度......刚才似乎没有这么歪吧。
陈最大脑飞速转动,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动,依旧是那副老实本分的模样,像是在等待国王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