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暴风雪再次来袭,猝不及防,无法阻挡,商船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不断摇晃,岌岌可危。
“大爷的,还有半个时辰就能靠岸了,这个时候下雪!”
“靠!”
“......”
突如其来的大雪引得商队众人纷纷怒骂,陈最和苏牧南也被吵醒,互相搀扶着从摇晃的房间站起,来到甲板。
陈最来到络腮胡对面,刚想开口询问情况,船体忽然剧烈摇晃,他猝不及防身子一歪,右腿的伤被牵扯到,疼得他脸色一白,一双手从身边伸过来抱住了陈最的肩膀,满含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事吧?”
“没事。”陈最摇头,又问:“对了,刚才出来得急,鱼——”
苏牧南拍了拍口袋:“放心,在这儿呢。”
比目鱼在袋子里被拍的不断扑腾,像是对苏牧南的粗鲁行为很不满意。
“那就好。”陈最似乎是松了口气,忙问络腮胡:“现在是什么情况?”
络腮胡面露忧色:“快天亮了,按照原本的计划,不出一个时辰我们就能靠岸,可这场大雪来的太急,海浪也接连不断......”
不远处一位商人对着一望无际的深海,双手合十,小声祈祷:“主啊,让我们平安度过这次劫难吧,我愿用雇主二十年单身来——”
砰。
雇主络腮胡毫不犹豫回头踹了他一脚:“fuck%¥#*&@*......”
苏牧南没理睬那边的单方面殴打,对陈最说:“别太担心,商船是剧情的关键一环,我们会平安抵达的。”
陈最却说:“话是这么说......但此次暴雪也是我们改变剧情的结果,就算这次没事,也难保下次会不会出现更难应付的情况。”
他看着海面,久久无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络腮胡那边结束战斗,开始跟着大家一起发放救生衣,他递了两件给陈最二人,道:“穿上吧,以防万一。”
“多谢。”
陈最看了看自己身上厚重的棉大衣,忽然说:“要不把外套脱了吧,要是真的出事,这衣服会拖垮我们的。”
苏牧南想了想,也点头:“有道理。”
说罢,他迅速脱掉了身上的棉大衣——口袋里装着比目鱼的棉大衣。
二人的衣服被随手丢在一旁,陈最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见那两件衣服被丢在甲板角落的地上,没多久便落了一层雪。
就在这时,络腮胡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哦,我们的货物!”
他迅速跑进货舱,很快,苏牧南也跟了上去——这是他们二人早就说好的,趁机检查这些商人运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围没了人,陈最靠在栏杆上,低头瞥了一眼。
大衣鼓包处动了动,一条被装在袋子里的鱼正在奋力蠕动,好不容易才钻出了大衣。
“人类,快帮我把袋子解开!”
比目鱼的声音再次出现在陈最脑海中。
陈最“啧”了一声,看表情似乎很是嫌弃地说:“你是不是傻,现在我把你放走,那岂不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是内奸?”
比目鱼:“那你怎么还不动手,说好了要杀掉渔夫,你不会赖账吧?”
“等等,急什么。”
说完这句,陈最一脚把蠕动的袋子踢回去,重新用大衣把比目鱼盖起来。
比目鱼:“......”
几分钟后,苏牧南回来了,对陈最低声道:“没有密钥,只是一些很普通的金银财宝。”
陈最叹了口气:“......难道真的在王宫。”
这是他们最不想遇见的情况,王宫戒备森严,找密钥的难度便会大大增加,再加上他们现在都没什么钱了,连道具都买不起,如果没有合理合法的理由进去找密钥,万一被人当成贼,被追杀都很难跑掉。
“还有大概一个小时,船就会靠岸,应该不会出意外了,穿上衣服吧,别着凉。”苏牧南说完,就俯身捡起了两人的大衣,将其中一件递给陈最,另一件装着比目鱼的大衣被他重新穿回身上。
还特意又紧了紧袋子口袋的绳子,打了个结。
比目鱼:“......”
“人类,为何还不动手?”比目鱼有些急躁。
陈最神情淡淡,反问:“你先把密钥的位置告诉我,放心,只需要一秒,我就能将渔夫推下船,他现在很穷,没什么保命手段,掉下去必死无疑。”
甲板角落目前只有陈最和苏牧南二人,苏牧南此时还恰好扶着高度仅到腰间的栏杆眺望海平面,姿态毫不设防。
此时陈最想杀了他简直易如反掌,只需轻轻一推,苏牧南便会落入大海。
“我把密钥的位置告诉你,你就会杀了渔夫?”比目鱼的语气满是怀疑,“人类,你想骗我吗?”
“我没必要骗你,毕竟这个人与我的关系也不太好。”陈最轻笑道:“说句实话,其实我早就想杀了他了,毕竟他曾经可是把我耍得团团转,有这个机会报复一下也不错,还能拿到密钥,一举两得。”
比目鱼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衡量陈最这句话的可信度。
陈最见它不回答,也有些急躁,“你到底干不干?时间快要到了,船马上就会靠岸,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你先推。”
“你先说。”
“快推!”
“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