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
刘覃和秦响趁着两姐妹睡觉,半夜偷偷溜走了,两人在森林分离,一个去港口等商船,另一个去城堡找丁毅。
丁毅一直没有睡,抱着魔镜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和仆人们聊天打发时间。
他目光时不时看向窗外。
雪暂时停了,但按照陈最和苏牧南的猜测,他们许了第二次愿,等商船靠岸,或许还会下更大的雪。
城堡外的花园里,有一支玫瑰迎风绽放,但若是细看,便会发现花瓣微微耷拉着,有些萎靡不振的模样。
这是女巫把王子变成野兽时,赠与他的玫瑰,只有找到与野兽真心相爱的女子,并将玫瑰花送给她,野兽才会变成王子。
但现在,玫瑰快被大雪淹没了。
丁毅不敢擅自将玫瑰迁到城堡内,他怕自己一不小心便会令玫瑰凋谢,这样一来,他也会死。
咚咚——
敲门声响起,丁毅艰难地挪动着庞大的身躯来到城堡大门前,门把手在他面前就像两根筷子,他捏着把手小心翼翼拉开门,就见满身风雪的秦响站在门前,见到他惊讶地说:“我天,你还真变成野兽了。”
丁毅苦笑,将人迎进来,关上大门,将寒风隔绝在外。
秦响一进来,也做出了和刘覃相同的举动——立刻跑到壁炉前取暖。
“天呐,你们快看,是女子!”
“她好漂亮!”
“快撮合他们俩,这次有戏!”
“......”
嘀嘀咕咕的声音不断响起,秦响有些新奇地打量着这些家具仆人们,丁毅也凑过来坐下,问:“刘覃去哪里了?”
秦响说:“他去港口了,如果不出意外,陈最和苏牧南应该会和商船一起到达,到时候我们就能团聚了。”
在这个副本里,没有队友在身边真的非常没有安全感,尤其是在已经有人遇害的时候,丁毅听到这些也松了一口气,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忙问:“他们俩离开原来的地方,不会出事吧,毕竟我们不是同一个故事里的角色。”
秦响想了想,说:“应该不会,他们俩一个比一个机灵,这种可能性他们肯定考虑到了,不用我们操心。”
“也是,”说到这里,丁毅有些好奇地问:“听说你们上一个副本就在一起,能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总觉得你们对陈最和苏牧南很信任的样子。”
想到上一个副本的事情,秦响脸色有些僵硬,尴尬道:“上一个副本里,我们被这俩人耍得很惨啊,不过最后也多亏了他们,我们才能活着出来,我跟你说,上一个副本......”
-
商船。
陈最和苏牧南各自躺在单人床上,装着比目鱼的袋子就放在两人床头中间的矮柜上,不知比目鱼是不是彻底认命,安静的不得了。
陈最闭着眼,即将进入睡梦时,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沙哑的声音:
“渔夫的妻子啊,我们做个交易吧。”
是比目鱼。
黑暗中,陈最默默睁开了双眼,悄悄扭头看了一眼隔壁似乎陷入熟睡的苏牧南、以及床头柜的袋子。
想了想,陈最试探着在脑海中与比目鱼对话:“你说,我听听。”
比目鱼心中一喜,忙道:“我知道你们是玩家,也知道你们所有人的身份,更知道你们想要的是什么。”
陈最挑眉,就听比目鱼说:“你们都想做第一个拿到密钥的人,对吗?”
“你知道密钥在哪里?”
“知道。”比目鱼意外的坦诚,直接说:“密钥就在王宫,但想要拿到密钥,可没有那么容易,我可以告诉你离开副本的方法,作为交换,你放我出去。”
陈最轻轻一笑,说:“你既然这么了解我们,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和你合作成为第一个拿到密钥的人,等离开了这里,我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队友们嫌恶,若是他们联合起来想要杀了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比目鱼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立刻说:“不会,我和你的交易,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而且就算被发现,也只有你身旁的渔夫会知道,只要解决了他,不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这一次,陈最沉默了许久,就在比目鱼即将不耐烦时,陈最开口了——
“说说你的计划。”
比目鱼笑了:“明智的选择。”
-
王宫。
李元真回到了王宫,在房间里望着窗外大雪,默默无言。
如果顺利,明早陈最和苏牧南便会与商船一同抵达港口,但......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虽然他们抓走了比目鱼,但比目鱼真的会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