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陈最捏了一把袋子,比目鱼闭嘴了。
他随手将鱼袋子塞兜里,与苏牧南一同在船边找个块礁石坐下,等待商队众人。
雪势渐弱,苏牧南看着掌心的雪花,若有所思道:“带走了比目鱼,也只能暂时防止它捣乱,但我们之后也许还会碰上不得不许愿的时候,那时该怎么办?”
“许愿应该还是可以许的,只是许愿的后果难以预料……但也不会比现在差到哪里去。”陈最缓缓道。
“现在关键的是,我们要保证自身的安全,才能去找密钥,而且据我看来,这一次虽然有危险,但死亡不是不可避免的,哪怕时潭也是,若是他能发觉小矮人的心思,不吃糕点,那他或许就不会死。”
“我们人多,现在靠着魔镜联系很不方便,难免会有信息差,只有所有人聚在一起,才能尽可能地规避风险。”
苏牧南忽然问:“你还是学生?”
话题忽然转变,陈最一时没反应过来,“啊……是啊,怎么了?”
苏牧南扭头看他:“哪座城市,什么大学,大几了?”
陈最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回答:“s市的晋大,大一。”
苏牧南一愣,“你,今年多大?”
大概是苏牧南眼中的震惊太过于明显,陈最立刻往后挪了挪,警惕道:“干嘛,年纪大小很重要吗,你老你了不起。”
“……”苏牧南真是拿他没辙,而且:“我不老,才24。”
他只是觉得陈最很聪明,脑子灵活,反应也快,遇到难题总是能第一时间做出决定,他很欣赏这种性格。
如果有机会的话,苏牧南想把陈最挖到他们公司来。
可惜,陈最才大一,18还是19?
这也太小了,要等好多年。
“你才24啊!”
岂料,陈最一脸惊讶,脱口而出道。
苏牧南脸一黑。
什么意思?
他很显老吗?
“咳咳,”陈最忙解释:“我不是那意思,就是觉得你这个、这个思维方式啥的,不像年轻人啊……”
苏牧南冷冷地扭头,不再看他。
至于刚才想招揽陈最的想法,现在也彻底没了。
把这么个玩意儿招来公司,苏牧南怕自己英年早逝。
两人聊了会儿,很快,商队众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来,络腮胡招呼道:“二位——上船——”
商船很大,上下两层,房间也很充裕,就是有点冷。
苏牧南和陈最寻了个没人的空房间,刚进屋子就冻的打了个寒颤。
“好冷……”
“你等我一下。”苏牧南忽然转身出去了。
陈最不明所以,很快,苏牧南回来了,带了两件棉大衣和一床厚被子。
“哪里来的?”
“找外面的人借的。”
苏牧南递给他一件,说:“先穿上吧,别感冒。”
两人穿上衣服,这才觉得暖和些。
陈最拿出兜里的袋子,把鱼脑袋扒拉出来,就这么掐着它问:“说说吧,这两天都干什么了?”
比目鱼不语。
陈最轻笑,忽然说:“按照游戏规则,在我们许愿的时候,你必须答应,所以我猜,你应该也不会死。”
“那我劝你还是配合一下,不然我有很多种法子让你开口……反正你也死不了,我就随意折腾了?”
话音一落,陈最明显感受到手下的鱼身抽搐了一下。
果然,比目鱼也会怕。
但它依旧没有开口。
陈最勾唇一笑,朝苏牧南摊开手,苏牧南立刻递上一把匕首。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看吧……”
说着,陈最一手拿刀一手按鱼,刀刃抵在鱼鳞上,倒着就要往下刮——
“住手!”
比目鱼彻底破防,破口大骂:“你是变态吧!哪有这么审问的?你们是我见过的玩家中最残暴的一届!!!”
陈最表情无辜:“这话说的,明明是你先不怀好意的,我这顶多算是小小的报复一下。”
比目鱼:呸!
“说说吧,你都做了什么?”
比目鱼老实道:“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怂恿了一番小矮人,让它们对你们这些玩家产生敌意而已,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那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说到这里,比目鱼就有底气了,鱼尾巴冲着苏牧南甩了甩,溅了他一裤腿的水。
“是你们先抓我的,我不该针对你们吗?”
果然……苏牧南微微垂下眸子。
啪!
陈最忽然给了比目鱼一巴掌,没好气道:“瞎扯!我们好心好意放你回大海,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你怎么这么会算账呢?!”
比目鱼不服:“是渔夫先抓我的!!!”
陈最也不服:“可我们没有伤害你,你却让小矮人给时潭下毒!”
比目鱼一愣:“时潭是谁?”
陈最:“……白雪公主。”
苏牧南叹了口气,问:“小矮人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比目鱼又不说话了。
咔嚓——
一片鱼鳞轻飘飘落下,比目鱼发出尖锐的哀嚎:“啊啊啊啊啊痛痛痛,痛死鱼了!!!”
“只掉了一片而已,算便宜你了,别吵!”陈最呵斥道。
比目鱼瞬间闭嘴,良久,弱弱道:“我只是给它们想了一个混进王宫的办法,至于能不能成功,还得看它们自己。”
“什么办法?”
“……混进商队。”
陈最、苏牧南:“嗯?”
比目鱼大喊:“我只知道这支商队和国王有关,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陈最被它喊的心烦,索性又把它关进袋子里,反正这条鱼也不是普通的鱼,一时半会儿渴不死。
苏牧南喃喃道:“小矮人们现在肯定不在船上,如果它们想找机会混进商队,就只能等到商船靠岸交接货物时动手。”
陈最道:“嗯……但这支商队为何会与国王产生联系呢,美女与野兽的剧情里应该没这段吧?”
“……”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这剧情真是……到底偏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