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南一愣,有些不解:“怎么了,这鱼有什么问题?”
陈最立刻蹲下,捞起比目鱼放在手心托举着,语气诚恳,赔笑道:“鱼大爷,他不是故意把你抓回来的,他、他......”
比目鱼瞥了他一眼,双眼格外有神,甚至能从中看出一丝嫌弃和不满。
陈最灵机一动,立刻道:“我家这位他没读过书,听不懂您的话,您别介意哈。”
比目鱼哼哼道:“刚才不是还说要吃了我吗?”
陈最立刻反手拍了苏牧南小腿一巴掌,“那他可太不是个东西了!我帮您教训他!”
苏牧南:“?”
陈最恭恭敬敬托着比目鱼往外走:“大爷,我现在就送您回去,稍等哈。”
十五分钟后,陈最站在海边,满脸不舍地挥别比目鱼。
而苏牧南呆滞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荒诞离奇的一幕,小腿被打过的地方还微微发麻。
“你、你就这么......就这么放它走了?”苏牧南眼神中满是疑惑、茫然、甚至还有一丝丝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
陈最用手搭在额头上,挡着阳光看海,确认比目鱼已经远去,这才放下手,转身,盯着苏牧南。
“你怎么回事?”
“啊?”
苏牧南觉得世界都变了,“什么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放走它?它很可能是我们找到密钥的线索。”
陈最看了苏牧南许久,确认这人是真的茫然,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苏总,您小时候,看过童话故事吗?”
苏牧南摇头,不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到童话故事了。
“......太可怜了。”
陈最一边嘀咕,一边抓着苏牧南的手臂往回走,说:“放心哈,这鱼不会丢的,我先给你科普一下。”
“一开始,我独自一人在屋子里,也没找到什么线索,直到你回来,拎着会说话的鱼,我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苏牧南:“什么地方?”
陈最嘴角一勾:“我们在一个童话故事里,而这个童话就叫做《渔夫和妻子》。”
“渔夫和妻子?”
苏牧南喃喃,忽然灵光一闪:“所以,我是渔夫,你是我的妻子?”
“......这个不是重点。”
“哦。”
陈最继续讲:“从前呢,有个渔夫与他的妻子住在海边的一栋小房子里,渔夫每天都在钓鱼,有一天他钓到了一条会说话的比目鱼,这条鱼却告诉他‘它不是比目鱼,而是中了魔法的王子,所以希望你能放了我’,渔夫心软,放了它。”
“可回到家中,妻子听说这件事,却要求渔夫向比目鱼提一个要求来报答他的不杀之恩,渔夫不想惹妻子生气,便去找到了比目鱼,说出妻子的诉求,希望比目鱼能将他们居住的小破屋变成大别墅。”
“比目鱼答应了。”
“妻子拥有了别墅,可她不甘心,便要求渔夫去向比目鱼索要一座宫殿,渔夫劝说妻子无果,便再次找到了比目鱼说出妻子的要求,比目鱼又答应了。”
“但妻子拥有了宫殿还不满足,她想当这个国家的国王。”
苏牧南蹙眉点评:“这么贪心,会出事吧?”
陈最点头:“嗯,确实出事了。”
“渔夫对比目鱼说出了妻子想要当国王的要求,比目鱼虽然同意了,但海浪翻涌,阴云密布,比目鱼生气了,可妻子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已经被贪婪蒙蔽了双眼,在成为国王后还不知足,甚至想要控制日升月落。”
“渔夫劝说不了妻子,对比目鱼说出妻子的愿望后,比目鱼收回了赠予他们的一切。”
“大梦终醒。”
“......原来如此。”苏牧南轻声道:“如果妻子没有贪心,他们本可以过上美好的生活......所以哪怕我们放走了比目鱼,它也不会离开,我们随时都可以找到它。”
陈最点头:“是,但前提是我们不能激怒它,我想,这条鱼就是本局的buff。”
苏牧南了然:“许愿?”
“没错,关键是,这个愿,我们要如何许、许几次。”
苏牧南想了想,说:“按你说的童话故事来看,只要我们不许特别离谱的愿望,控制好内容和次数,应该不会触怒它。”
陈最却说:“最好是这样,我怕的是只能许四次,那我们就要谨慎斟酌了。”
良久,苏牧南说:“先不管这些,起码第一次许愿不会出事,先找人。”
陈最点头:“好。”
两人立刻掉头,往海边跑。
这是一个团队游戏,单靠他们二人是注定找不齐所有线索的,想要找到密钥逃出去,就必须找齐所有队员。
更何况......陈最内心有些焦急,他担心时潭。
如果时潭身边有其他队友还好,若是只有他一个人......
陈最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来到海边大喊:“鱼大爷——鱼大爷你在吗——我们有事想要请求——”
很快,海面上探出一个鱼头:“何事?”
陈最蹲下,试着与比目鱼商量:“是这样的鱼大爷,我们有几个好友走丢了,找不到人,您能帮帮我们吗?”
比目鱼想了想,道:“可以,你们回家吧,家中的镜子可以帮你看到他们。”
两人大喜。
陈最笑道:“多谢鱼大爷!鱼大爷长命百岁!”
比目鱼走了。
苏牧南和陈最立刻跑回小屋,取下挂在墙上的镜子,镜面有些脏,苏牧南就找来张破布擦干净。
陈最这才试探着问:“......镜子镜子,您知道我的朋友时潭在哪里吗?”
镜子闪了闪,泛黄的镜面忽然亮了,清晰的画面映在其上——
一位身穿华丽服饰的女子,头戴王冠,行走在宫殿中。
女子走着走着,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露出妆容精致的面孔......
陈最、苏牧南:“!!!”
这竟是男扮女装的时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