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懵了。他记忆不是白的吗？
“等等……”许知问，“什么情况，怎么莫名其妙地？你是怎么知道他是路蝶的？”许知转头看着肩头的白色团子，“你不是我的灵魂吗？”
“是！”白色团子说，“所以我认识蝶！”
“我不认识他啊？”
“你认识！”
“不认识。”
“你们认识！”
“我什么时候认识的？”
“就是认识！”
“……”
“算了，”许知说，“你是路蝶，你在这里找人，找人你就找人，打我做什么？”
“是你先打我的。”路蝶说。
“？”
“攻击你的是低阶异灵，不是我，是你最后打我，我才回击的。”
“好吧。”虽然刚刚有点失控，但是许知还没失忆，“那你继续找你的人，我得回去了。”许知说完摆摆手，决定不把眼前这个记忆都没有的异灵怎么样。
“知！等等！”白色团子突然叫道，“蝶，有用，留下！”
“啊？”许知彻底不解了。
自己的残掉的灵魂拥有了独立意识，不仅和自己斗嘴还让自己收别的异灵，搞笑呢？
“不，”许知说，“我干嘛听你的。”
“不是！”白色团子意识到许知的情绪变化，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真的有用！我是你的灵魂！你相信我！”
“就不。”许·逆反心理·知回答。
“对不起，”先前一直没说话的路蝶突然开口，“我不该对你发起攻击。”
许知转头看去，不明白路蝶为什么为了这件事道歉，动手的的确是许知，他自己都已经承认了。
“你能不能，收我为召唤，让我跟着你。”
冷不丁地，许知听见路蝶说出口的话。
“嗯？”许知皱皱眉，“为什么？你不是要找一个人吗？成为我的召唤可就不能四处去找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跟着你能更容易找到他。”
“……”
空间法器回到房间，晨光已经开始熹微。稀里糊涂地结下第二个异灵契约，许知觉得自己怕是疯了。
坐在床头，盯着那个在空中飘这飘那时而像馒头一样时而duang大的白色团子，许知心中有说不出口的万千思绪。
“你有名字吗？”许知问。
“没有！”白色团子蹦蹦跳跳，在许知面前晃来晃去，“知可以给我起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我是你的灵魂。”
“那你怎么有自己的意识的？”
“不知道。”
“……”
“你能干嘛？”
“我能成为你的召唤！”
召唤……许知现在听到这两个字都有些怵了。
“我不要。”
“不是不是！”白色团子说，“是那种……唰唰唰！的召唤。”
“哈？”许知的单核处理器再一次发力。
“你本来，不会有召唤，我是你的灵魂，我可以成为你的召唤。”
许知听完沉默了十分钟。
“魂器？”许知突然问，“还是半魂器？”
天赋者里，除了攻击型天赋者以外，很少有哪个天赋会出现本命魂器，许多其他天赋者的魂器都是他们把自己的固定魂力注入某个物件，然后炼化，铸成魂器。但是眼前这个明显不是魂力，把它注入某个器件炼出来的或许不该叫魂器。
恶说，那叫半魂器。
“那是什么？”
“……”
许知抬手把自己的武器召唤出来。小臂长的银针出现在手里，因为只是个普通灵铁铸成的器物，所以没能生出器灵，但是如果把魂力注入里面去炼，也不是不能把它弄成魂器，只是因为许知的魂力属愈，要铸就一个攻击性魂器简直难如登天。
但如果……
“你能和这支针矢融合吗？”
许知选择了主动询问。
“嗯？”白色团子疑惑地观察起这根银色的针。
“低级灵器，不好融合。”白色团子嫌弃地说道，“而且我们形状也不一样！”
“那你变一下，”许知说，“我总不能拿个馒头去砸人。”
“嗯？！”白色团子震惊，“什么馒头！”
“没什么，”许知笑笑，“你一直跟着我，平时也帮不上什么忙，既然你说你可以成为我的召唤，那你就和我的武器融合一下，成为我的半魂器，这样的就可以带你大杀四方。”
白色团子陷入思考。
“你的确很容易受伤，”白色团子说，“你每次受灵魂伤我也好疼的！”
许知发现它说话变利索了。
白色团子说，“我得先有一个具体的容器，”它瞅瞅许知手里的银针，再一次说，“低级灵器，不好融合。”
许知在听完白色团子的话以后做了一个决定——等去到浪城，在那里找找有没有高级一些的灵器给它当容器。
“知，你没给我起名字。”白色团子抱怨说。
“啊？”许知再一次发出疑惑声音。
他现在想不到该给这个团子起什么名字。不过很快，他想，既然以后要把它融进自己的武器里，到时候它会成为自己的半魂器，那时候再秉承名字和用途一致的原则给它起名字。
“好吧。”白色团子说。
“嗯？”许知倏然转过头。
“怎么了？”白色团子问。
“你知道我心里想什么？”许知愕然地问。
“知道啊，”白色团子说，“我和你本是一体，现在我独立出来了，但是你承受的所有灵魂损伤的痛苦，你的想法，我都是知道的。”
恐怖如斯！！
“但是我只会听你的话，还有你认可的人的话。”
性质真的跟魂器差不多唉。
“其实你本来就可以召唤我。”白色团子突然说，“我在离开本体以后，本来应该和自然之力相融，但是有一个东西阻拦了我，我无法离去，长久地待在我的来源身边，拥有自己的神智那一刻，我们之间就有了契，是无法解开的那种契约。”
许知听着，以为它在自言自语。
“我的意识形态模糊，现在可以和你这样讲话是因为你的主观意识允许了我讲话，如果你不想我说话，我现在立马就会变成智……”
“莫？”
“真的唉！”许知感叹，然后伸手把那个白色团子抓住，拿在手里捏了捏，没有实体的灵魂由于吞噬过自然的灵魂碎片而有了一些实感，“真的会变成智障唉！”
许知莫名地感到一阵开心。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打心底感到一股开心。
“白色团子比那个东西好多了。”许知捏着团子呢喃说，“见到你会很开心，看见恶会很烦恼，你们是不是什么相对的存在啊？”
天亮了。
“我马上要去两溪，”许知说，“八月几号应该就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