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得逞地眯着眼,舌上动作却毫不含糊,死死纠缠着边云。
边云抵着他的胸口推开,但推不开就算了,还被男人报复性地轻咬了一口。
她气急,也狠狠咬了回去。
铁锈味在两人唇间弥漫。
两个人像在互相较劲,又像在用亲昵填补着什么,热意从客厅蔓延到卧室,还在不断向上攀升。
床边满地的衣裳。
台灯温暖的橘黄色光线氤氲满室,影影绰绰映出两道几乎合为一体的人影。
边云蹙眉,难耐地咬着枕头。
手边的床单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偏她的手只是安静地握握合合,都会被一双大手逮着,紧紧扣住。
带着热意的汗珠滚进了她的腰窝,边云被烫得扭了身子。
太重,太缠人。
边云狠狠踹了一脚男人,往旁边爬。
但刚爬出去一手臂,就被捏着脚裸拖了回去,滚烫的热气从脚背往上蔓延。
边云错愕地瞪大眼,哑着嗓子说:“你……你干嘛。脏呀。”
男人仍继续着动作,抬眸,绿色的眼珠流转着诡异的光彩。
好像要把她的羞怯,慌张,难耐都吞噬,深深印在脑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也已经泛白。
艾尔眼餍足地搂着已经熟睡的女孩,过了很久才闭上眼睛。
边云是被热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又看到一个黑色的脑袋埋在自己身前,又想起昨夜的种种。
吓得起身狠狠推开某人。
艾尔一时不察,脑袋撞到床头柜。
满脸委屈地看着边云。
边云心虚地清了清嗓子,但声音还是嘶哑无力:“你还不出门吗?”
艾尔的眼神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边云顺着他的视线落到自己的胸前,脸瞬间通红一片。
整个人埋进被窝,又气不过甩出一个枕头砸在男人脸上。
“看什么看!”
艾尔闷笑,又凑过去隔着被子亲了好几口才离开。
等男人离开,边云又钻出被窝,头发凌乱地盯着天花板失神。
怎么会这样,怎么说着说着就滚到一起了。
这难道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吗?
她要回国的啊,果然还是男色误人。
再找机会说清楚吧。
身体实在是疲惫,边云又沉沉地睡过去。
下午,边云垂头安静地吃着蒂娜准备的香草柠檬布丁。
时不时调整一下系在脖子上的丝巾。
都怪艾尔,没轻没重的。
边云抬头看了一眼蒂娜,见她温柔地朝她微笑,又放下心来。
边云用过午点后,又到花园里跟Monkey和Kitty玩耍。
太阳斜斜挂在天边,园子里的郁金香被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边云坐在草地上,把一大一小的花环分别戴在狮子和小狗的头上。
狠狠揉了一把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后,放松地倒在花丛中。
来南加州快三个月了,时间好像真的被按下了暂停键。
太阳缓缓落入地平线,边云趴在卧室的床上设计插画。
她刚准备画下一个图层时,发现平板要没电了。
边云在床头柜摸索一番,没有发现充电器。
是昨晚碰掉到地上了吗?
她爬下床,蹲在床头柜旁边,伸手仔细摸索。
呀,碰到了。
她捏着边角扒拉出来,在出口又被卡了一下。
她吃痛,甩开手中的东西。
是本日记本,每一页都有可爱的小天使印花,此时被弹开,翻到了倒数几页。
这不是小孩的东西吗?怎么会在这。
她凑近一看,眼睛霎时瞪大。
上面写着:
「好喜欢Aria,要让她一辈子待在身边」
「好喜欢」
「好喜欢」
……
日期是艾尔生日那天。
而侧页,写的日期是在今天,上面写满了:
「为什么要抛下我]
「为什么」
「为什么」
到后面,端秀的字迹越来越变形,像恐怖故事中的呓语。
莫名想到昨晚两人一番纠缠过后,艾尔靠坐在床边,绿色的眸子像猫一样紧紧盯着自己,手中却几近癫狂地勾画。
边云忍不住头皮发麻。
她咽了咽口水。
手却颤抖着摸上纸的边缘,好奇心让她想要往前翻。
但是基本的礼节又在制止着她。
她用力闭了闭眼。
想要把日记本合上。
肩膀却在这时摁住。
边云身体下意识一抖。
熟悉的乌木香把她笼罩,明明是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边云却泛起鸡皮疙瘩。
“Aria,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