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云被吓一大跳,下意识把手机熄屏。
“……”
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他是谁?”艾尔还在问,音调却沉了下来。
耳垂被叼住,明明是温热的气息,边云却感觉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她默了默,故作镇定地打开手机,关掉照片,退出微信,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一个高中同学,现在是我继兄。”边云扭头,抿唇浅笑。
她是不会把那段黑历史说出来的。
艾尔托着她的脸盯了许久,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就在边云感觉表情快要绷不住时,艾尔凑上来蹭着她的唇角。
“是吗?”艾尔轻笑。
她的腰被搂着,整个人被转了一圈,与男人的距离无限拉进。
“你更喜欢他,还是更喜欢我?”边云的后颈被有些粗粝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
什么鬼问题?
但逃避危险的生物本能和眼前过于直白的美色诱惑还是让边云忍不住倾身上前。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啃上了男人的唇。
艾尔呼吸微沉,下一瞬,他的吻重重落下。
和以往几次蜻蜓点水的吻不同,他将边云的下巴往扣,舌尖撑着她的牙关,用力地往里探,抵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她半点退缩的余地。
滚烫至极的气息被一点一点地喂到她的嘴里,边云想喘口气,唇却被死死纠缠。
濒临窒息的感觉让她剧烈颤抖,双手使劲推着艾尔的胸膛。
“先……先放开。”她难耐地哽咽。
男人抵着她的额头,目光专注地舔舐着她,耳垂却逐渐充血成粉红色。
声音低哑,吐出含糊不清的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身下接触区域的温度越来越烫,好像要把她烧穿。
边云再一次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执拗,只能捧着他的脸,认真地注视着他绿到有些发亮的眼眸,没好气地说:
“喜欢你,最喜欢你,听到了吗?”
艾尔心头一颤,“再说一遍好吗?Aria。”
男人眯着眸子像小动物撒娇般蹭了蹭她的脸。
边云无奈地重复一遍又一遍。
男人暗绿色的眸子越来越亮,她的手也不知不觉地被牵往某个滚烫的部位。
夜色渐浓,微凉的海风掀起帘角,房间内热意却在不断升温。
黑发碧眼的男人呼吸紊乱,额角渗出细汗,眼神涣散了一瞬随即又凝聚起更深的渴望。
好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艾尔紧紧地抱住怀中柔软的女人,恨不得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姐姐,好喜欢你。”他埋在女人的颈窝,喘息着轻咬她的锁骨,闷着声。
清晨,银色的宾利缓缓驶过白玉栅栏,青绿草坪,停在了一幢褐红色的尖顶建筑前。
“艾尔少爷,快请进。”身着黑色燕尾西装的管家努力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艾尔随意睨了他一眼,“老头呢?”
虽许久不见,但想起曾经发生的种种还是让管家忍不住胆寒。
止住想抹掉额头冷汗的冲动,他咽下口水,抖着嗓子说:“老爷在楼上。”
艾尔推开门,侧头,一个茶杯迎面砸了过来。
瓷盏破裂,茶水四溅。
“你还敢回来?”和他面容有几分相似的银发老人唇角绷直,脸色铁青。
老不死的。
艾尔眼神一冷,抱胸懒洋洋地靠在门边,勾唇:“不是你一大早火急火燎地叫我回来吗?”
“我母亲的财产终于舍得放手了?”
老人眼神阴鸷,恨不得在艾尔身上剜下一块肉。
“还不进来!”见艾尔毫无动作,又重重地敲了一下手中的拐杖。
艾尔嗤笑一声,慢悠悠地在老人对面的沙发坐下,自顾自地为自己倒一杯茶。
“看来喝茶起不到平心静气的效果。”他放下茶盏,姿态闲散地靠着沙发。“母亲去世这么多年了,您还是那么爱装。”
“你,混账!”老人狠狠地瞪着他。
“我来这不是听你宣泄的,什么时候签合同。”艾尔轻敲一下桌面。
老人哽住,眼珠转了转,“瑞特科技是你名下的?”
艾尔长腿交叠,耷拉着眼皮淡定地打了个哈切,“沃森特跟你说的?”
明明是问句,但男人声音笃定。
“德雷文是沃森特的人!你行事太冲动了。”老人斥声。
艾尔闻言不屑地挑眉,“你两年前让我把那个草包端了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他是你的人?”
老人被呛了一下,冷哼:“你现在翅膀倒是硬了,连我都敢忤逆。”
“还是父亲教得好。”艾尔倾身,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的钢笔转了个笔花。
抬眼好整以暇地欣赏老人吃瘪的表情。
曾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现在却像被拔了牙的狮子,垂垂老已,强装威严。
空气瞬间凝固,两人的目光如针尖对麦芒,充斥着敌意。
艾尔耐心地在心里数着。
“我要你让出瑞特科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老人目光矍铄。
艾尔忍不住笑出声。
“这就是你的诚意?你当莱云集团还是当年那个莱云集团?”
“既然这样,那就不必谈了。”艾尔起身,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位中国女孩呢?是叫边云吧?”老人目光沉下,却像关心后辈般扯出一个称得上和蔼的笑。
“你确定护得住她吗?艾尔,你还是太年轻了。”
艾尔闻言脚步一顿,扭头瞥了老人一眼。
气氛出奇地安静,安静到连院里薰衣草叶相互摩挲的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边云静静地观察着眼前这位身穿乳白缎面长裙的金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