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艾尔,正拿着一罐啤酒慢悠悠地晃荡着。
风把他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
几秒的对视中。
边云后知后觉地抬起手蹭了蹭脸颊。
啊,还好。没有眼泪。
她吸了吸鼻子,打算调整好情绪招手跟艾尔打个招呼。
抬眼却见艾尔正咧嘴盯着自己笑。
远远见他唇动了几下好像在说什么,不过边云没有听清。
而下一秒艾尔抬手对她比划了一个动作。
是微笑的弧度。
看着富有攻击性五官的男人做着有些许幼稚的动作,让边云有些感动的同时也有些好笑。
她的唇角忍不住弯起。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周,边云的生活过得悠闲且充实。
每天睡到自然醒后,品尝贴心房东准备的美味午餐。
是的,边云发现艾尔真的很贴心,自从有一次吃晚饭时她随口提到喜欢在睡前喝热牛奶,不然晚上会睡不踏实后。
每次睡前艾尔都会帮她热一杯牛奶。
边云觉得作为一个房东服务如此周到,这家民宿翻身指日可待啊。
而下午的时间,边云和Kitty会到民宿外的海滩上玩飞碟。
经过一段时间的配合,小金毛已经能理解边云的指令,不乱跑到更远的沙滩上疯玩。
等到Kitty玩累了趴在沙滩上睡觉时,边云就坐在它身边静静地在平板上涂涂画画。
南加州的风景实在美丽,每天的夕阳都是不同的颜色。
看着蔚蓝色的大海,看着浪花翻滚着细沙,听着小狗靠在脚边打着呼噜。
所有的思绪好像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对于世界可以不用再进行小心地探索,而是进行愉快地描绘。
偶尔边云也会带着小金毛去更远的海滩玩,毕竟狗狗和人一样都要进行社交的嘛。
南加州的人一如边云对外国人的初印象,热情开朗到让边云有时候实在招架不住。
他们看到Kitty富有光泽的毛发,灵动的黑眼睛,都笑着靠了上来,连声夸赞这是一只漂亮聪明的小狗。
更有甚者还抱着自家的狗问边云要不要配种,弄得边云只能尴笑。
听到边云解释Kitty只是一只没成年的小狗,她只是个负责帮遛狗的,并不是小狗的主人后才作罢。
说起来边云整天在海滩上闲逛除了可以听外国人八卦,也有了一些有趣的发现。
每到午后,西侧的有着几棵棕榈树的海滩,总会有一个多巴胺穿搭的外国老爷爷在树下摆摊。
摊上卖的是一些他自己制作的木雕和手工制品,其精美程度不输边云之前在土耳其逛过的一些集市专卖店。
这些手工制品大多是面向外国游客的,本地人对此没有太大兴趣。
现在也不是旅游的旺季,没有多少人会光顾老爷爷的摊位。
但边云对这些手工制品可太有兴趣了,在那里购买了好几个小玩意。
她在与老爷爷闲聊的过程中知道他叫布里,就住在这附近。
知道边云学的是美术后老爷爷和蔼地笑着问她要不要跟他学一些手工制品。
她询问艾尔信息是否真实可靠,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
自此,边云就时不时跟跟布里学习一些感兴趣的手工制品。
由于材料太多,在经过艾尔的同意后,边云就把东西搬到民宿的开放大厅。
吃过晚饭,边云就把不安分啃木材的Kitty抱在怀里,埋头仔细地画着图纸,小心的雕刻着。
而艾尔就靠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静静地看书,但偶尔会抬起一双绿色的眸子观察她在那里雕雕画画。
边云在制作东西的时会全神贯注,大多时候都察觉不到艾尔的目光。
但有时候在制作的间隙,她对上艾尔的目光,会疑惑地摸摸脸,还以为是自己的脸蹭到了什么脏东西。
艾尔在看到她的动作后会眯着眼笑,绿色的眸子流光溢彩。
像个小机器人,呆呆的,好可爱。
莫名其妙。
边云还以为艾尔又发神经了,蹙蹙眉又埋头继续进行勾画。
对于有些粗神经的边云来说。
艾尔跟Kitty一样,都是行为偶尔有些怪异,但都很贴心的玩伴。
每次坐在客厅的时候,虽然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但边云总觉得四周都被温暖的被窝围住。
而不是只剩下空荡荡的孤独。
几次三番发现艾尔在观察自己制作手工艺品后,边云在艾尔准备晚餐时拍了拍他的肩。
艾尔扭过头就见边云抬着头,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自己,他握着锅铲的手忍不住摩挲。
“怎么了?”他问。
“我在雕刻的时候你总盯着我。”边云皱着眉问。
艾尔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愣了一下,勾着唇笑。
“你觉得是为什么呢?边云女士。”
他转过身,手向后撑着靠台,垂眸看着边云,暗绿色的眸子带着几分边云看不明白的情绪。
“你也喜欢木雕吧。我做一个送给你。”边云的眼神肯定而认真。
艾尔停顿了一下,又笑开了花。
“哈哈,我确实喜欢。”他弯着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边云。
边云看他这反应,心中满意地点点头。
她就说嘛,艾尔盯着她的眼神跟Kitty盯着她手里的飞碟一模一样。
雕个什么好呢?
要不就雕个小猫吧。
从第一天见面开始,边云就觉得艾尔像只绿眼睛的黑猫,阴晴不定,总是做出让人费解的举动。
每次边云用不理解的眼神盯着他,他又会莫名奇妙地笑出来。
像只自娱自乐的小猫。
艾尔虽然有着令人很有压迫感的身高和极具攻击性的长相。
但边云总感觉他的气质像长着刺的棉花糖,即使是挠人,也会不经意飘出几丝柔软的棉絮。
就像初见嘴上说着让她走,但抬手就给她泡了茶。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
也许是上天看不惯边云的日子过得太悠闲了,也许是傍晚磨蹭在海边吹海风太久了。
边云发烧了。
来势汹汹的高烧把被窝里的边云烧得有点糊涂。
她迷迷瞪瞪地坐起来靠在床边,感觉有点口渴,就趿拉着拖鞋想下楼去接杯温水。
在院子里浇花的艾尔被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动静给惊到。
还以为是Kitty闲得无聊在厨房里捣乱。
蹙着眉走到厨房门口想抓个现行。
却见边云穿着淡粉色的棉质睡衣坐靠在洗手台旁边闭着眼睡着了。
又梦游了?平时只偶尔在三楼晃荡,怎么今天下楼了?
艾尔快步走近边云观察着她下楼有没有摔到哪里。
反复看了几圈,见没有明显的受伤痕迹。
他松了一口气。
他半蹲着轻轻摇晃边云的肩膀,想把她叫醒回房间睡。
可边云纹丝不动,只是嗫嚅着唇在说些什么。
艾尔把头凑近一听,热气在耳廓漫开。
“好……热。”
“妈妈。我……想回家。”
热?
艾尔皱着眉抬头,看见边云红扑扑的脸蛋。
犹豫了一下,抬手蹭了蹭她的额头。
发烧了。
他不假思索,捞起边云想开车把她送往医院。
见边云扑腾个不停,他安抚地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