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好大的牛劲。
男人被撞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下意识地紧握住怀中人的肩膀。
意识到这是今天入住的中国租客,他蹙着眉垂下眼,深沉的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探究。
眼前的女孩像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纤长的睫毛温顺地垂着,嘴角还保持上扬的弧度。
男人的视线在她唇角浅浅的梨涡上停留了一下。
见女孩被牵制住了也只是一动不动,静静地站着。
他松开手,奇怪地问:“大半夜干嘛呢?找老鼠?”
女孩不回话,被松开后也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前进。
男人:“?”
中邪了?
在女孩即将撞到墙壁时,男人指节一动,刚想伸出手。
却见女孩动作自然地转了个身,又往回走。
这是。梦游?
男人抱臂倚在门边,视线紧紧跟随女孩的动作。
饶有兴致地评价:“不错,三楼新来了个巡逻员。”
直到观察女孩来回走了几遍回到房间后,他才意犹未尽地走进客房。
边云的时差还没有倒过来,一觉睡到午后。
但醒来后总感觉昨晚好像做了个奇怪的噩梦,梦中始终有一双暗绿色的眼睛紧紧地跟随自己。
肯定是昨天被有病的外国房东吓到太多次。
简单吃了个泡面后,边云就捞起从她走出房门后就一直在她脚边打转的Kitty。
她打算出民宿逛逛,顺便遛一下狗。
今天的气温没有昨天高,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轻轻拂过脸颊。
阳光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橘色从水平线自下而上晕染。
边云来到海滩后就把跃跃欲试的Kitty放下,自己则握着牵引绳,在沙滩上慢慢散步。
看看美景真的能让人的心情好很多啊。
边云悠闲地哼着不着调的小调。
“嘶——”耳边传来低沉的轰鸣声,海面浪花被激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边云好奇地往海面看去。
一辆摩托艇飞快地从海面掠过,艇上的高大男人深蓝色的救生衣下穿着贴身的黑色背心。
裸露在外的手臂延伸出紧实优美的肌肉线条。
当摩托艇开近时,边云认出了男人的身份。
这房东日子过得挺悠闲的啊。
太阳渐渐西沉,边云轻扯了一下Kitty准备回民宿。
余光里,见外国房东迈步往这边走来。
她友好地用英文打了个招呼:“房东先生,好巧,你也准备回民宿吗?”
男人停下脚步,侧头懒懒地应道:“嗯。”
又顿了一下:“艾尔·埃斯珀森。”
边云一时没接上,意识到这是他的名字。
她弯起眼眸,笑者回他:“你好,艾尔先生。”
艾尔似乎想到什么,垂眼看着正用牵引绳绕他脚的Kitty,视线在边云和小狗之间来回转了几圈后。
挑着眉对着边云悠悠地说:“导航犬和巡逻员果然是最佳组合。”
边云:“?”
这房东又神经兮兮地说啥。
见女孩一脸疑惑的表情,艾尔也没有解释,只是笑着抬脚走向民宿。
这人好奇怪,边云有点摸不着头脑。
到了晚饭时间,边云才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从她出房门到现在,没有在民宿遇到其他租客。
难不成……
这是一家快要倒闭的民宿?那订房软件上写的三餐服务还有吗?
边云忧心忡忡。
难道真的要换一家民宿吗?
可这家民宿的不论是装修还有布局真的很符合她的审美,而且一想到还有可爱的小金毛……
她还挺不舍的。
要不去问问房东?
她敲响了艾尔的房门。
过了十几秒,身着浴袍的男人打开门。
发丝还没有吹干,带着温热的湿意。
艾尔低头看着门外一脸踌躇的边云,问:
“有什么事吗?”
边云看着刚刚出浴的男人,略微有些不自在。
“那个,艾尔先生”她抬眼直视男人“我想问民宿的三餐服务还有吗?”
三餐服务?
艾尔蹙着眉。
想着利沃这小子想得还挺周到的,连三餐服务都标上了。
可自从母亲去世后,民宿已经好几年没有客人了,哪来的厨师。
平时自己也只会在空闲的时候过来住几个星期,至于饭菜也都是随意解决,而现在……
边云看到艾尔没说话,垂下的暗绿色眸子似乎有点失神,还以为是自己猜对了事实的真相。
当初不爽这外国房东傲慢的态度,气头上还以为是客源爆满,他早已把自己的房间高价租出去了呢。
没想到是一家濒临倒闭的民宿。
她莫名有点心虚,又确认了一遍:
“这个民宿不会只有我一个客人吧?”
“疫情后生意这么难做了吗。”
艾尔见边云提溜着眸子不知脑补到了什么,霎时觉得有些好笑。
“没错,只有你一个客人。”他垂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