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秦和简直哭笑不得,他几乎要扳手指数对方干出来的那些事情了。
“你抢我的画板,跟了我一路,和我玩心眼加联系方式,就是为了让我给你——”
他敲了敲手里的画板:
“画一幅画?”
多么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啊。
他忍不住想,这是什么新型磋商手段吗?
难道他前脚给人画张画,后脚人就能把它当成一张邀请函,进了公司再把它变成一张合同签吗?
那未免也太过荒唐了点。
可他眼睁睁看着对面的人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花花绿绿的纸来。
“这是什么?”
他眉头一跳,从人手里接过展开一看,原来是一张活动宣传单。
他是直接从冯涛那里知道的活动消息,倒还没见过宣传单长什么样。
但此刻拿在手里来回翻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青年特地拿出来给他。
“这里。”
见他始终没注意到重点,明霄默不作声离他近了一步,手指点在宣传单的边角处。
距离被拉得很近,脸上有微热的呼吸扑过来,秦和皱着眉,忍耐住直接把人推开的冲动,视线落在他指尖抵住的地方,多看了几眼之后,才发现微妙之处。
那里有一行小字:
【恭喜您中奖!奖品为活动当日可在现场任意选择画师为您绘制肖像一幅。】
秦和:“......”
他想这真的不是黑幕吗?
活动现场人山人海,怎么偏偏奖落在了这个人身上?
总不能是看脸吧?
秦和撇了撇嘴。
学分的确重要,但找不到合适的模特,并不是每个人都要强交上去一幅作品。
这种不合理的规则,他为什么要遵守?
他随手把宣传单还回去:
“抱歉,你可以回现场另外找人给你画,我做不到。”
“我只要你画。”
秦和:“......”
看看这蛮不讲理的样子,如果不是系统在休眠,他真想把对方叫出来确认一下,这位是不是就是这个世界的龙傲天。
“我凭什么要给你画?”
对着完全不讲道理的人,他很难撑住脸上惯常的笑意,嘴角努力向上扬了扬,以失败告终后他索性冷下了脸:
“如果邬先生真的很在意那顿饭,我可以直接现金折抵。”
语罢,他真的放下了画具,转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真皮钱夹打开。
而后沉默。
从前出门账单根本递不到他跟前,他的钱夹里只有一排快落灰的卡。
秦笙和陈栩有不定期给他打钱的习惯,这些卡里储值最小的那一张,里面大概都有六位数存款了,总不能把黑卡给出去让人看着刷吧?
这显然是不能给出去的,他刚给自己套好身份,没有立马就揭穿的打算。
要不还是转账吧。
秦和头疼得要死。
他现在万分痛恨一开始答应舍友去打工的自己。
如果没有包厢外面那一遭,他现在也不至于在这里和人大眼瞪小眼。
“抱歉,还是麻烦你把收款码、”
他叹了一口气,收起钱夹,重新拿出手机,却在此时,一张卡被递到了眼前。
秦和:“......”
平心而论,“善良”青年的手的确很好看。
刚刚那手抓着宣传单递给他时,他就在想如此骨节分明皮肉紧实一分一寸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的手真的很适合入画。
此刻那手捏着薄薄一张卡,力透指尖,甲盖上泛起的红色都像点上了朱砂,色正得漂亮。
可惜了,这么好的手长在这么一个不讲理的人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接那张卡,那只好看的手就一直在他面前这么举着,指节内勾,扣出一道凌厉的线条。
他下意识在脑海里做了构图,眉梢微挑眼尾上翘,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先前那一种“旁人勿近”的冷淡了,转而尾音挑起,像带着把小勾子一样,抓得人心痒。
明霄觉得此刻自己如同邬修杰上身一样,无师自通了某些手段套路,手掌一翻,又捏了三张卡出来:
“给我画张画。”
被卡吞了视野,看不清手的秦和:“......”
简直......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