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堕落的开始吗?你居然曾经想当精神小伙是不是?”我开玩笑道。
吴邪撇了我一眼,接着无奈笑道“别打断我好吗?”,我点点头说是是是,真是感人的故事。
吴邪摇摇头没有在争论而是开始进入正题,他这个朋友是他从小穿一跳裤子长大的发小,说话结结巴巴的,他们就给他取了一个绰号。
老痒。
老痒,解子杨?!我微微瞪大眼睛,在听前面的部分之前我完全没有想到吴邪说的是他,我的心里不免也紧张起来,老痒,秦岭,青铜树,我眯起眼睛,吴邪这次找我来恐怕也不是简单的谈话,意识到这一点我马上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露出微笑当作并不知情。
吴邪继续讲述自己在高中时候的故事,老痒是他的发小,但是他们两个的命运和家庭却是完全不同,老痒和妈妈相依为命,十年前那个时代孤儿寡母的生活本就磕磕绊绊他们家还没有一个亲戚朋友可以助力,老痒的妈妈为了养他们母子白天在工厂里作女工晚上回家还要自己才缝纫机给别人缝衣服,那台黑色的脚踏缝纫机还是二手的,却还是让他们背上了半年的债。
老痒的母亲一个人要工作又要带一个小孩子忙的想陀螺一样,搞的后来身体都累垮了,所以他们当时作为街坊邻居都知道他们不容易都是能帮一点是一点,有什么流言蜚语都会帮忙叫他们闭嘴,别瞎叫舌根子。
“我老妈和他老妈走的进,住附近我也就经常和他一块玩。”
但是老痒家的条件和吴邪不一样,初中之后两个人的分水岭就出现了,吴邪去读高中老痒去了中专,但是哪怕如此他们两个也还是好哥俩一样的关系,甚至因为当时各自的困境变成了更要好的知己。
“我那个时候其实也比较,低落,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很赶巧,在我中考的第三天我爷爷就去世了,因为要考试所以家里人都瞒着我这个消息。”
“我是中午回到家才知道的。”吴邪淡淡道,“这么说呢,那件事情对我来说真的很那过。”
“那天中午我妈载我回到家,看着家里的一堆亲戚朋友的我才知道,老爷子在我去考试的一两个小时之后就走了。”
“我当时的心情现在已经形容不上来了,但是每每想到那种感觉都在心里挥之不去。”吴邪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说道“就是这里,突然空了一块的感觉。”
我垂下眼睛,这和我的小狗布丁的事情很像,啊我没有说用狗对表什么的,就是和我那时候我心情是一样的,所有人都瞒着我回到家我才知道小狗在我上学后的一个小时里被我爸带出我丢了……,当时我真的感受到了自己最无力的时候,光是想起来泪水就忍不住的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吴邪那个时候也是,对妈妈爸爸都有了深深的埋怨,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自己,为什么回来的路上如此沉默,为什么一句话都不告诉他?
当时巨大的沉默和难受都涌上心头,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死亡这个东西,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家人之间的感情,只是一直以来看起来也没有那么亲密,但是总是习惯会在院子里偶尔看见,会在石凳上闲聊,做一张桌子吃饭,和平淡的生活,可是现在再也不会有了,也再也见不到了。
那天吴邪头一回闹起了脾气,逼迫爸妈自己下午不去考试了,他不要去,还是当时吴邪的二叔破例打了他一个耳光,让他回去考试。
吴邪气不过,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时间一到又被抓出去考试,那次事件过去之后吴邪心里就一直憋着一口气,整个暑假都不怎么和家里人沟通,开学上了高中更是开始住宿。
没有一个家人来找他谈话,这让当时的吴邪更加和家里人怄气,甚至一时上头连家里给每个月打生活费的卡都一气之下的掰断了。
脑子一热之下的冲动举动等身上的钱都用完了才知道哪怕是在学校里什么地方都要用到钱,现在他甚至连饭卡水卡都没有钱充了,可是实在拉不下脸去找家里,就用宿管的电话打了唯一可以帮忙的老痒,老痒借了点钱给吴邪吃饭还说这点小钱不用还了就当作是他请的。
吴邪那个时候没有多想,后来也不能一直借钱,吴邪就问老痒又哪里没有干点兼职,老痒就说他现在刚好找了个发财的高工作,让吴邪那天晚上翻墙出去和他去西湖,他把吴邪介绍给老板认识都打点好了。
“结果等我去到一看才知道老痒所谓发大财的高工作居然是在西湖醋鱼打工,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他已个月累死累活工作到一两点也才挣一千多块,结果眼睛眨都不眨的就借了几百亏块给我,当时就觉得很对不起他。”吴邪叹了口气道。
“等真正自己干了这份工作之后才知道老痒的钱都是辛辛苦苦的血汗钱,从中午干到两三点走到脚底磨穿肩膀腰背都快断了的活也得亏他厉害。”
“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觉得工作那么累过,甚至还问过老痒为什么不找点轻松点工作。”
老痒当时只摇头说老吴啊,有钱没什么不好,累是累了点,但是手上有红票子心里才不会空落落的发愁,不然怎么睡都睡不下觉的。
吴邪当时只觉得累的两眼发昏,吴邪和老痒工作不一样,吴邪因为长得比较周正被安排在前厅当传菜服务生,老痒则是在后厨干的是学徒的活,他人也还算会来事,所以后厨的大叔也比较照顾他们,两三点关店了会给点东西给他们吃。
两个人坐在楼梯上吃东西,那个时候老痒就点了根烟,还举着火机问吴邪要不要也来一根,一开始吴邪还拒绝,也不理解老痒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还想要劝他,结果后来就知道了,这是老痒麻痹自己的一种方式,看着这样的生活太清醒的话,是没有办法活下去的。
久而久之吴邪也开始学会了抽烟,两个人开始互诉衷肠,吴邪说了他们家的事情,老痒则是说了自己的经历,刚上中专一个星期他妈就咳嗽病了住院,为了钱而且他也觉得自己不是读书的聊也没有必要花那个钱,所以就出来找工作了,初中学历又是小孩,等找到的也只有这种黑工了。
吴邪听着老痒的叙述没有说话,干了大概有一个学期吧,吴邪在暑假就暴露了抽烟的事情,他只能把过错推给三叔说是学他的,不过知子莫若父母,他爸妈早就看出来了。
后来就是谈话,重新回去上学之后吴邪感觉有人养真的很爽,只要读书就好了以至于上大学的时候吴邪就在报复心的开始休息,懒得令人发指振聋发聩,就和滩泥一样。
吴邪停了下来,这个故事看起来要结束了,我咽了口口水,就实时问道“那之后呢?他后来怎么样了?”
吴邪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他去了秦岭,之后我也去了,不过。”
“是另一个他找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