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处凹进去的小池，被天然的石壁半包围着，形成一个小小的隔间，确实比主池那边清幽许多。他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僵硬地点了点头。两人寻了处更隐蔽的岩石后，褪下外衫。

萧凛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迟缓，耳根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颈。他飞快地解开衣带，尽量不去看身旁同样在更衣的苏河青，直到只剩贴身亵裤时，才深吸一口气，几乎是闭着眼迅速滑入那处小池温热的水中。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了全身，轻轻包裹住他紧绷僵硬的肌肉和经络。

一股温和的力量钻入体内，如同涓涓细流，缓缓冲刷着郁结的经脉，萧凛紧绷的身体终于在这温暖的包裹和灵力的安抚下，一点点松弛下来。他靠在池边光滑的石壁上，闭上眼，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轻松。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哗啦”一声轻响。苏河青也下水了。

萧凛下意识地睁开眼。水汽朦胧中，苏河青正缓缓步入池中。温泉水堪堪漫过他劲瘦的腰线，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的肩颈滑落，在白皙紧致的皮肤上蜿蜒出晶莹的痕迹。平日里被素色衣袍包裹的身形此刻展露无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柔韧与力量感，每一寸肌理都恰到好处，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墨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和后背，几缕贴在优美的锁骨和颈侧，衬得肌肤愈发莹白。

水波荡漾，光影在他身上流动，那平日里温和清俊的眉眼，此刻在水汽氤氲下，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近乎圣洁的诱惑。

萧凛的目光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地锁在苏河青身上。从他被水珠亲吻的锁骨，到线条流畅的胸膛，再到水下若隐若现的腰腹……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畔轰鸣，一股陌生的、灼热的悸动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最深处炸开。一股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涌出鼻腔！

“唔……！”

萧凛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鼻子，指尖瞬间沾染了刺目的鲜红！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几乎将他淹没。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对着苏师兄……

“萧师弟？”苏河青刚在池中坐定，正享受着泉水的温养，一抬眼就看见萧凛捂着鼻子，指缝间渗出殷红。

他心头一紧，立刻起身涉水走了过来，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纯粹的担忧，“你怎么了？流鼻血了？是泉水太热，还是刚才运功出了岔子？”他靠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在萧凛脸上，那带着水汽的清冽冷香更加清晰。

他伸出手，冰凉的手指带着温泉水润泽的湿意，轻轻搭上萧凛捂着鼻子的手腕，想帮他查看：“把手拿开，让我看看严不严重。”苏河青的手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萧凛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灼了一下，猛地一颤！带来一股强烈的、无法言说的紧绷感和灼热感。

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这陌生的、汹涌的、完全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惊恐万分，比面对刀剑加身更甚！他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差点把苏河青带倒，同时身体狼狈地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池壁上，激起一片水花。

“我…我没事！”萧凛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窘迫，他死死捂着鼻子，不敢再看苏河青一眼，更不敢低头去看水下的窘境，只想把自己整个埋进泉水里，

“就是…就是有点热！我自己清理一下就好！”

他语无伦次，只想立刻逃离这让他无地自容的境地。苏河青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怔，手还停在半空。

他看着萧凛低着头，捂着鼻子，露出的耳朵和脖颈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身体微微颤抖，像只受惊过度、只想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兽。

那双总是清冷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水汽，不知是泉水还是别的，混杂着极度的羞耻、慌乱和无措。苏河青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除了担忧，更多了一丝困惑，他静静地站在温热的泉水中，看着角落里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身影。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