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汀雨的泪痕挂在脸上,看向旁边的书本,一边哭一边喊道:“我都说了我学,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啊?”
“怯懦者,当罚。”书本的声音像一个无情的判官。
萧汀雨瞪一眼那些书。
“砰砰砰——”
书案的撞击不断,萧汀雨的心也怦怦直跳。
她觉得自己完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被强拉进这间写着“差生”牌子的房间,一进来就走了半个时辰的迷宫,遇到这些怪东西,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结果现在还是要挨罚。
萧汀雨瞥一眼那些书,试探道:“如果我说不学,会怎样?”
“懒惰怯懦者,诛之。”
“别别别!”萧汀雨急忙道,“我开玩笑的,我受罚,受罚!等您罚完了我一定好好学习,知错就改,勤奋用功,做个好学生,做个好人!”
书本没应。
萧汀雨注视着那书,心里没数,她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道:“您答应了?”
书本依旧没应。
她看了看眼前跟疯狗别无二致的书案讪讪道:“那您觉得这个惩罚什么时候结束比较好呢?”
……
萧汀雨收回视线,视线惶惶不安地扫视着四周。
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头忽然贴上金盾:“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逃避可耻……逃避可耻……出来,出来,出来……”
萧汀雨对上他的视线,由于太近,她以为这老头已经穿过了她的金盾。
“啊——”她被吓得大叫一声。
萧汀雨缩着身子打量了一番,盾没破,她呼吸急促,结巴道:“我……我知道了,你……你你你……你带着这些书案离远些,我,我待会儿就……就出来。”
老头像听懂了,那些书案也停下来,纷纷后退,像静候着她解开盾,一解开它们就会扑上来撕咬。
萧汀雨愣愣地看着:“它们听得懂话?”
不管了,能拖一刻是一刻。
正想着,老头与书案见她迟迟不动,忽地又一齐冲上来,金盾迎来了比刚才更猛烈的撞击。
同时,一旁的书本忽地呵道:“言行不一者,当诛!”
萧汀雨身子一抖,手上的诀差点没捏住。
“说谎者,诛……”
“诶!不是啊不是!”萧汀雨连忙辩解道,“我说一会儿,我觉得还没到一会儿呢,到时间我肯定会自己出来的嘛!”
书案上的书全部飘至空中。
“巧言令色者,小人也,当诛……”
“当诛……”
所有“书本先生”加入“攻盾大队”,冲击不断并且越来越强,她总觉得这阵终归会被破开。
一直这么下去它们要是真破开了这盾怎么办?不对不对!就算它们破不开,我灵力耗尽了怎么办?岂不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只在心中祈祷:小千春!大师兄!采梦!路沧云也行!来个人救救我,救救我吧——
老天似乎听到了她无声的呐喊。
萧汀雨另一只手无力地垂下,手无意间碰到了储物袋,她脸上的惊慌与绝望瞬间消散。
“对哦,我有丹药!”萧汀雨惊喜道,“我还有丹药!”
她急忙用另一只手打开储物袋,将里面的回元丹通通都拿了出来,摆在身边。
她看着身边的瓶瓶罐罐,心中安宁不少。
原来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拖油瓶,她也有她的手段,至少能保住自己的手段。
萧汀雨抬起头,眼眶还泛着红,但她神情坚定:“你们尽管来,我不怕你们了!你们要是真冲进来了,我也有办法对付你们!”
任携云被拉至讲桌旁坐下。
眼前的书案旁坐着四个人,年龄不一,穿着粗布衣衫。
他们是月满西的村民?
任携云眉头紧抿,他试图站起去看看那四人,却被牢牢地禁锢在讲桌旁,动弹不得。
他再次尝试,额头青筋凸起,仍旧未能起身。
此时台下的那个年轻男子忽然道:“先生,讲课。”
任携云看了看面前的讲桌,疑惑道:“先生?”
他看见讲桌上那本摊开的书,字迹一笔一画地,算是工整,任携云猛地想起刚到井底时刻在井壁上密密麻麻的字,与这书本上的字迹极其相似。
任携云抬头,屋子没有顶,这里还是井底。
是幻境。
这幻境是否与宋铭口中的那个读书人有关,任携云不敢肯定,但看着讲台下的那些魂魄,他有一种预感:他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正想着,台下又有人唤道:“先生。”
任携云回过神,循声望去,只听那妇人道:“先生,我品行恶劣,道德低下,请您责罚。”
妇人身旁的男子脸上忽然变得惊恐:“对!是她做的,是她!她这个恶毒的妇人!都是她的错,她死了就好了,放……”
男子话语忽地止住,只一瞬脸上便恢复了平静:“先生,夫为妻纲,妻有过,夫纲不振,罪在夫,理应同罚。”
男子的语气神情与刚才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