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沧云出当铺没多久,就看到暮云春城上的千春,正被那魔气极其浓烈的东西缠着。
他想也没想就冲上去了。
记忆一闪而过,路沧云抬眼看向千春:“路过。”
“得了吧,还路过,你分明就是唔唔唔……”
采梦的嘴被路沧云用灵力封住。
“我走了。”路沧云转身抬步欲走。
可采梦很快便解开路沧云的封口印,大声嚷道:“臭狐狸,找死啊你!要不是看在你帮了主人,我早就把你大卸八块了知道吗?”
路沧云顿住脚步,此时周身灵力涌动。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了。
“采梦。”千春喊住她,“他帮了我两次,不会是坏人,你不用这么警惕。”
采梦哼哼两声:“我不是警惕他,我是讨厌他!”
“你为什么讨厌他?”千春很是疑惑,“他脾气是不太好,说话也不太客气,但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脾气不好”像一把大刀插在路沧云背上。
不知这话为何戳中了采梦,她开始大笑个不停,指着路沧云道:“哈哈哈听见没,我主人说了,你脾气不好,说话也不中听哈哈哈……”
或许是肚子笑得疼了,她弯下身子捂着肚子继续笑,笑声不似刚才真情实意,她几乎是扯着嗓子在笑,似乎是有意让路沧云听到。
路沧云紧握的手松开,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果然没忘记那晚的事,她对我的第一印象还是那样。罢了,做什么都是徒劳。
路沧云没理会采梦那挑衅般的笑声,也没争辩,只垂着头迈步往前。
萧汀雨察觉气氛总有些微妙,她走到采梦身边。
“好了好了,人家要走了,别笑了。”她轻声道。
看着他一个人垂着头离开,千春心中总不自在,毕竟是救命恩人。
“路沧云?”千春喊住他,“你要去哪?”
“没什么事了,我该离开了。”
千春了然:“好,那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她语气真挚。
路沧云想到了一些东西。
想要你忘记我那晚的无礼,原谅我的冲动之下冒犯,想要你不讨厌我。
可他怎么能这样呢?他不能这样,这样讨来的原谅和喜欢不是他想要的。
“没有。”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若是有,下次见面就告诉我吧。”
千春看他背影僵了片刻才开口道:“好。”
说完便消失不见。
千春收回视线,垂眸站在原地愣了会儿。
他看着与第一见面时不太像了,但好像又没变。
千春甩了甩头,试图将脑子里的路沧云甩出去。
“怎么了?头疼?”萧汀雨关切道。
千春长舒了一口气:“没有,就是有些事情想不太明白。”
“想那么明白干什么?又不会有人夸你说:诶呀!小姑娘,你想事想得可真明白啊!”采梦绘声绘色地说道。
“他们只会说:诶呀!你这小姑娘生的真好看!快过来让我仔细看看!人的眼睛就只能看到这些。”
采梦忽然忘情地表演让萧汀雨笑出了声。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下来了。
千春淡笑着:“我们去追大师兄吧,应该能追上。”
采梦一惊:“你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你们有心灵感应?”
“胡说八道什么呢,人与人相处久了就会了解对方,性格,想法,喜好等等。”萧汀雨讲得头头是道。
“人不似妖魔鬼神,只需稍稍用些手段就能知晓一切,你刚才说人的眼睛只能看到表面,但他们可以通过相处观察来了解对方的内里。”
采梦已经走出去很远:“行了,别说这些让人头疼的话了,去找那个什么大师兄吧。”
她小声嘀咕:“可不能让他抢了我的功,到时候那老头的奖赏都给他了怎么办!不行不行!”
想到这采梦立刻飞到上空大声道:“我先走了。”
千春看向萧汀雨:“小师姐,我们走吧。”
“嗯!”
采梦在前,千春汀雨两人在后,又是三人向西行。
西边郊外。
“喏,就是这条河,任大哥啊,这里真的没有那种鱼了!你可以去看看!”
烈日当空,知了鸣叫,于强被晒得睁不开眼。
“我说咱早点回去吧?啊?”他用衣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任携云拿出帕子擦去脸上的汗。
于强在他也不好御剑,一路跟着走来,汗湿浃背,此时转身看向于强。
嘴唇干裂,因长年在外打猎而晒得黢黑的皮肤暴露被烈日灼烧得发红。
任携云心中有些愧疚,他行了个礼:“这次真是麻烦于兄弟了。”
他指着一处大树下的阴凉地道:“既如此,我们先去那处歇息一阵吧。”
于强以为他终于是死心了,点头赞许道:“诶!这就对了嘛,我于强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