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宗,露白宫。
妙云将传音镜收好,朝屋外道:“师兄何时来的?”她起身走出去。
无极没有应声,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低垂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师兄?”妙云又唤了一声。
这是无极才似回过神似的,又眯起眼呵呵地笑。
妙云前思后想,开口问道:“你最近是怎的了?总有心事似的。”
无极避而不答:“千春他们如何了?”
“千春昨日便醒了,身体已无大碍,你可是为这事忧心?”妙云问道。
无极迈步往前走,妙云跟上他的脚步。
“汀雨剑术虽一窍不通,但丹药上却颇有造诣,定有有用的丹药,况且有携云在,她不会有事的。”妙云解劝道。
无极脚步未停,微微仰头望着天空上有些刺眼的太阳道:“她们所说的那魔气之源你有何见解?”
“千春说得有理有据,可能性很大,但她们说还是个孩童,尚未成熟,倒也不足为惧。”妙云说。
无极停下脚步:“在小辈成长起来之前,就只能靠我们这些老家伙了。”无极叹道。
妙云轻笑一声:“那是自然,就算拖也要拖死那坏东西。”
无极也跟着笑了:“听着你竟有年轻时的气盛之感。”
妙云昂起头,声音有些不满:“现已不再年轻,可谁没年轻过?”
无极眯起眼望着正当空的太阳。
在你们能独当一面之前有我们,可若到了最后一刻,我们也不顶用的时候……
他脑中闪过那张年轻的面孔。
西边郊外。
“喏,就是这条河,任大哥啊,这里真的没有那种鱼了!你非不信,你去看看嘛去看看!”
烈日当空,知了鸣叫,于强被晒得睁不开眼,他摆手让任携云靠近了看。
任携云站在河边搜寻了一阵,确实没发现东莱鱼的踪迹。
正想着再往上走走看看,身后的于强气喘吁吁道:“我说咱早点回去吧?啊?”说着他用衣袖揩去脸上大颗大颗滚的汗。
任携云转身,汗水落在睫毛上,有些模糊,他拿出帕子擦干脸上的汗。
于强在他也不好御剑,一路走来,他也汗湿浃背,再看看向于强,更是辛苦。
嘴唇干裂,因长年在外打猎而晒得黢黑的皮肤暴露被烈日灼烧得发红。
心中猛地腾起一股愧疚感,任携云行了个礼:“这次真是麻烦于兄弟了。”
他指着一处大树下的阴凉地道:“既如此,我们先去那处歇息一阵如何?”
于强以为他终于是死心了,点头赞许道:“诶!这就对了嘛,我于强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树荫下,席地而坐。
于强又用另一只还干爽的袖子抹了一把脸,一只圆鼓鼓的水壶放在他眼前。
他扭头望去,任携云手中也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水壶。
“于兄弟,我恰好带了水,喝一些吧。”任携云嘴角上扬道。
于强没多想,此时的他口燥喉干,拿起水壶就咕嘟咕嘟往喉咙里灌,一口气将水喝了干净。
“啊——”他发出一声感叹,“爽!”
水解了渴,此时他又开始道:“任大哥还是个细心的,居然带了两壶水!”
于强看着手里的空水壶,又看向任携云。
任携云小口小口地喝着,斯文有礼,视线往下,此刻他稍微放松下来,忽地回忆起,最开始见到任携云时,他腰间并未佩戴水壶。
可带着两个水壶,应当很显眼才是。
他将水壶递还给任携云,正要开口问,眼皮却越来越沉。
“哐当”一声,于强手中的空水壶落在地上,他本人也倒了下去。
任携云收起手里的水壶,又将地上的空水壶捡起收入储物袋。
“对不住了,于兄弟,你就在此处睡会儿吧。”
他将倒在地上的于强拉起,拖到树干边靠着,随手施了法术,让周围凉快不少。
于强皱着的眉头松开来,任携云嘴角轻扬。
虽不是读书人,但凭着这份淳朴善良,他也能活得很好。
“住手!刀下留人!”萧汀雨惊呼道。
任携云闻声回过头,见几人安然无恙站在阳光下,他收起笑,朝她们走去。
“那东西解决了?”任携云问道。
“别提了,那东西不好搞,先去把那些人抓回来,去换重赏。”采梦往四周瞧了瞧,“人呢?鱼也没抓到一条?”
萧汀雨看向任携云:“这事之后再说,鱼呢?人呢?找到了没?”
任携云摇头:“这附近没有发现,我本打算往上游去看看的,于强说那上游有些奇怪。”
“鱼强?”采梦疑惑道,“鱼能有多强?敢来跟我比一比吗?”
任携云有些糊涂了,却仍指向树边昏睡过去的于强解释道:“他就是个打猎的普通人。”
千春淡淡道:“那人的名字叫于强。”
采梦探头去看那个叫“鱼强”的家伙:“好端端的一个人,姓鱼干什么?”
萧汀雨双手捂住脑袋,只能心中暗叹:没文化,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