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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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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如果布里克斯頓不存在於柯蒂瑞亞的人生中(這條線是黑暗背景)

“怪物!”

“惡魔!”

“殺人了。”

柯蒂瑞亞的魔力暴動,她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人沒有懊悔,是他們自找的,她不過是將他們曾加諸於她的還給他們。

魔力暴動平息後,她的手仍在顫抖,可她做的第一件事是逃跑。她不想被關入美國魔法監獄,沒有人會救她,祖父母只會巴不得她被囚禁在那裡,永遠不要再出來,像是害怕她會為薩默維爾家族帶來毀滅一樣。

7歲的柯蒂瑞亞開始了她的逃亡生活,她現在應該正被魔法界通緝,莫魔界也必定在搜索她的下落。柯蒂瑞亞開始流浪,她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跑,她的特徵過於顯眼,她只能往人煙稀少的荒郊野外去。

過著野人的生活不知多久,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年輕男人,金髮碧眼,和她的父親一樣,他長得非常俊秀,但面容冷厲。

柯蒂瑞亞的魔力又開始躁動。

那個男人的語氣卻有點驚喜,“居然是個小巫師啊。”

他看著她的眼睛,“原來那個小孩是你。”他輕輕笑了一下,不單是愉悅,更是確認,那是一種「我找到了」的笑。

男人看她的眼神變了,“你有著特殊的天賦,我可以教你怎麼變強,不用再任人欺凌,要跟我走嗎?”

柯蒂瑞亞露出戒備的眼神與防衛的姿態。

“不用怕,我與那些不明白你價值的愚蠢之人不同,你不該因為殺了那些麻瓜而入獄。跟著我,改變這個壓迫你的世界,怎麼樣?”男人對她施了個清潔咒。然後變出水和食物,遞給她。

後來他似乎又說了一些什麼,比如:

“世界從來不會因為你善良就放過你。”

“如果你不學會掌控力量,它就會毀掉你,即便你天賦再好也無用。”

“世上不存在兩全其美的選項,如果你不學會選邊站,你會被所有人吞掉。”

那些並不重要,只要確定他不會將她交給魔法國會或莫魔警局就夠了,柯蒂瑞亞選擇跟著他離開美國,去往歐洲。

男人告訴她“記好了,我的名字是蓋勒特·格林德沃。”

*

兩人偽裝成兄妹,格林德沃給她取了新的名字,用變形術幫她改變容貌,她成了塞維琳·格林德沃,是他的遠房堂妹。

“蓋勒。”柯蒂瑞亞最初為配合他捏造出來的身分這麼叫他,卻一喊就喊了許多年,直到最後也未曾更換過稱呼。

如何完美地偽裝是她從他身上學會的第一堂課。

格林德沃成了她的老師,教了她一切黑魔法,教她怎麼不被世界踩在腳下,將她從野獸狀態中重新鍛造成武器。

柯蒂瑞亞是他第一個學生,也將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格林德沃難得對一個小孩那麼有耐心,柯蒂瑞亞也沒辜負他的期望,她學會了如何關閉情緒,如何使用黑魔法而不被反噬,如何看穿政.治,如何操控談判,如何讓人願意追隨。

也懂了不要留下軟肋,不要讓「愛」變成可被利用的弱點,永遠不要依賴任何人,包括他。

柯蒂瑞亞成長得很快,快到連格林德沃都開始調整原本的計畫節奏。

她是他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聖徒,她不是第一個加入他的人,卻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忠實追隨者,她不是狂熱型的信徒,是清醒型執行者。

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利刃,是他最信賴的棋子,也是離他最近的人。

她幫他建立網絡、處理情報、設計結界、分析魔法結構,她永遠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不是因為低下,而是戰術型的站位。

她會在他開口前準備好所有退路,在他出手前清空現場風險,在他撤退時確保沒有尾巴。她從不質疑命令,也從不盲從,她會提出修正方案,格林德沃允許,因為她幾乎從未犯錯。

她是他最年輕但最得力的左右手。

柯蒂瑞亞只是把自己磨成了適合這條路的形狀,以格林德沃的理想為信仰,以格林德沃為道標,她的記憶中沒有童年,心中沒有柔軟的位置,只有任務、策略、勝率。

她學會假笑,學會社交,學會讓人覺得她溫和可信,但那只是外殼,她的內部早就被重構。

柯蒂瑞亞忘掉了家族,忘掉了自己的姓名,沒有再夢見那間莫魔學校,她把那些東西封進最深層的大腦封閉術裡。

她對自己說,情感是過去式,力量才是現在式。

她不是選擇黑暗,是黑暗第一個選中了她。

*

那是一個雨夜。

情報確認有一名歐洲魔法部的中階官員,已掌握聖徒名單的一部分。如果那名官員開口,會破壞格林德沃的佈局。

格林德沃當時在另一個國家佈線,距離太遠,來不及親自處理。

柯蒂瑞亞看完資料,沉默,選項在她腦中列出,威脅、收買、記憶修改或……永除後患。她思考了三分鐘,沒有情緒,只有計算,關於風險係數、未來反噬概率、洩漏鏈結。

最後柯蒂瑞亞抬眼,格林德沃的話浮現,“如果留下,他會反噬。就算現在壓住,也會在未來成為破口。”

當晚,她親自去了,沒有怒火,沒有仇恨,只是乾淨利落,一擊致命。那是她第一次真正選擇「死亡」作為策略,儘管格林德沃早就教過她殺人。

回來時,柯蒂瑞亞的披風濕了,格林德沃看她一眼,沒有誇讚,沒有指責,只說了一句“你沒有猶豫。”

柯蒂瑞亞回答,“是你說的,猶豫會讓事情變糟。”

那一夜之後,她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回到原來的位置,她第一次真正為他做下不可逆的決定。

*

在一場高層會議上,某位聖徒質疑一項策略風險過高。

格林德沃尚未開口,柯蒂已經冷靜地拆解對方的論點。她指出替代方案的漏洞,計算資源消耗,給出更優化的時間線。

整個房間靜謐無聲,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她說得萬分正確。

格林德沃看著她,那不是老師看學生,是棋手看另一個棋手。那一刻他第一次明白,她不是被塑形的工具,她開始有自己的邏輯、自己的節奏,甚至自己的未來視野。

他面上不顯,心中卻想,她正在長成一個他無法完全預測的人。

*

那是一場勝利的夜晚,火焰在遠處燃燒,聖徒歡慶。

他們站在高處陽台,風很冷,格林德沃忽然問她“如果時間重來一次,你還會跟我走嗎?”不是試探,是純粹的好奇。

柯蒂瑞亞沉默,很短,幾乎只有一秒,但他看見了。

那一秒裡,她想到什麼,格林德沃不知道,或許是祖父母和父母,或許是那所莫魔學校,或許是某種她從未真正體驗過的溫柔人生。

然後她回答“我會選擇力量。”

不是「我會選擇你」,而是力量。

格林德沃笑了,那笑裡有滿意,也有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複雜。

但只有她知道,那一秒的遲疑不是動搖,是她第一次承認,她其實知道人生本來可以不這樣。只是那條路,沒有人給過她。

*

格林德沃的押送程序也已經準備完成。

鎖鏈是特製的,符文層層交疊,壓制魔力,同時切斷空間感知。

蓋勒特·格林德沃站在魔法拘束場中央,身姿依然筆挺,像是下一秒就要走上演講台,而不是被送進一座為他量身打造的牢獄。

鄧布利多站在結界外,他沒有說話。

他們都知道,此刻已經不需要任何宣言,勝負早就結束了。

空氣靜得異常。

過了一會兒,格林德沃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不像陰謀家,也不像革命者,比較像某種疲憊過後的坦然。“阿不思。”

阿不思·鄧布利多抬眼。

格林德沃微微側頭,看著他,嘴角有一點點說不清的弧度。不是笑,也不是諷刺,像是終於放下武器的人,露出的一瞬間空白。

“我有件事。”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衡量自己是不是還有資格開這個口,然後他說“替我照顧一個人。”

那不是命令,也不像談條件,更不像求情。格林德沃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只是交代一件後續瑣事。

可鄧布利多卻明顯怔了一瞬,因為這句話完全不符合格林德沃一貫的風格。他太了解這個人,格林德沃從來不替別人留後路,他只布局,只利用,只算計。

格林德沃率領聖徒發動戰爭、操控恐懼,從不為任何個體多花一分情感。而現在,他居然為一個人留下請託。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回應,他只是靜靜看著葛林戴華德問“那個人是誰?”

格林德沃沒有馬上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符文拘束痕跡,像是忽然意識到某些事終於真的結束了。

“我的第一位學生。”他說又補了一句,“也曾經是我最完美的聖徒。”

鄧布利多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格林德沃察覺到了,他輕哼了一聲,“別露出那種表情,阿不思。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抬起眼,那雙曾經煽動整個歐洲的眼睛,此刻出奇地平靜。“她不是被我洗腦的,她是自己選擇跟我走的。”

鄧布利多沉默。

格林德沃繼續說“她比你我都清醒。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代價是什麼。”他停了一下,語氣變得很低,“但她本來可以不用變成這樣”

那句話幾乎像是脫口而出,連格林德沃自己都愣了半秒,他自嘲似地笑了一下,“當然,這句話從我嘴裡說出來有點可笑。”

鄧布利多終於開口,聲音很平穩“你為什麼覺得我會答應?”

格林德沃看著他,那是一種老對手才會有的眼神。他理解對方所有弱點,也知道哪些地方仍然柔軟。“因為你會。”

沒有威脅,沒有情緒勒索,只是陳述。“你不會為了懲罰我,去放棄一個還能被拉回來的人。”

格林德沃知道怎樣能打動他,“我第一次撿到她時,她只有7歲,她根本不明白跟我走意味著什麼。”不,她或許有所猜測,但對那時的她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鄧布利多閉上眼睛一瞬,再睜開時,他的神情已經恢復那種熟悉的冷靜溫和。“是塞維琳·格林德沃嗎?”

“她真正的名字不叫這個,塞維琳·科維拉·格林德沃是我給她的名字。”格林德沃似在翻找四十年前的記憶,“柯蒂瑞亞·薩默維爾,沒記錯的話,是叫這個名字。你若不信,可以去調閱MACUSA的檔案紀錄。”

相信鄧布利多看完,即便心存警惕也願意試試看,阿利安娜與他父親的事一直是他的心病。

聽到那個名字,鄧布利多一瞬間想到了自己的學生,他開口,就當是為另外兩人先問問“她現在在哪?”

“幾個月前,被我刻意調離了主線。”格林德沃回答得很直接,“在我敗退後斷了聯繫,應該是自己找了個地方待命。”

他們都知道她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被懷疑,但對於她的忠誠度又有一定的了解,清楚她不會徹底背叛。

鄧布利多看著他,“我怎麼相信她不會反過來成為新的風暴?”

格林德沃沉默了一秒,然後肯定地說“她不會,她不是為權力活著的人。”他像是在回想什麼,語氣出奇地真實,“她只是被逼到沒有退路。”

拘束場開始收縮,押送咒啟動,最後的時間到了。

格林德沃在被帶走前,看著鄧布利多說了最後一句“除了我,如果她還願意相信任何人,那個人你知道會是誰。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會在……”

然後他轉身,鎖鏈亮起,空間折疊,那個曾經幾乎改寫世界的人消失在魔法傳送陣中,留下鄧布利多一個人站在原地。

良久,鄧布利多低聲自語“柯蒂瑞亞·薩默維爾……”他第一次在心裡描摹這個名字。

他意識到一件事,能讓蓋勒特·格林德沃,在敗北時替她留下退路,代表她在格林德沃心中不只是聖徒,多年的教養或許也存在著一絲格林德沃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情。

*

鄧布利多找到柯蒂瑞亞時,是在奧地利邊境一座廢棄的鐘樓裡。

沒有守衛,沒有防禦陣,只有赤膽忠心咒與一層極其乾淨的隔音結界,不是為了防敵,而是為了不讓外界干擾,那是格林德沃的風格,也是她後來學會的風格。

柯蒂瑞亞坐在鐘樓內部的長椅上,披風整齊,背脊筆直,正在修補一枚破損的護符。動作穩定、精準、沒有多餘情緒,像在處理一件例行公事。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現身,他站在結界外,看了她將近一分鐘,才輕聲開口“柯蒂瑞亞·薩默維爾。”

柯蒂瑞亞沒有驚訝,只是停下手上的動作,沒有抬頭,她先確認空間結構,再判斷魔力波形、來者數量。

最後她才真正看向他,那雙眼睛很冷靜,不是敵意,是長年處於高風險狀態後形成的本能掃描。“阿不思·鄧布利多,是他讓你來的?”

不是疑問,是推論完成後的陳述。

鄧布利多微微點頭,沒有否認,“算是。”

柯蒂瑞亞站起身,“那他大概已經被送進紐蒙迦德了。他要你帶走我?”蓋勒是要以她做交易?還是想讓她裡應外合?

語氣平穩,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像是馬上就接受了這個結果。

那一刻,鄧布利多第一次清楚地感覺到,這個女孩,早就替自己切斷了所有可以依賴的情感連結。她不是冷血,她只是習慣了不允許自己崩潰。

鄧布利多慢慢走進結界,沒有拔杖,沒有施壓,只是站在她三步之外。“他不是出賣你,他是請我照顧你。”

柯蒂瑞亞的眼睫輕微顫了一下,微不可察,然後她笑了,那是一個極短、極克制的笑。“這不像是他會提出的要求。”

鄧布利多看著她,“他說,你不是被他洗腦的,你是選擇跟他走的。”

柯蒂瑞亞沒有反駁,她只是低頭把護符放回口袋,“那是真的,我所做的一切皆出於自願。如果是他希望的,我可以跟你走。”即使是要把她送去審判、關進監獄,她也會照做。

鄧布利多這時才真正開始觀察她,不是外表,是氣息。她的魔力結構極其穩定,但過於緊繃,像是長年壓縮後形成的高密度核心。

那不是天賦,那是被反覆推向極限、再強行撐回來的結果。

她的站姿是戰場站姿,重心永遠在可撤離角度,視線永遠留有逃生路徑,情緒被收進極深的內層,這不是自然成長出來的巫師狀態,這是被訓練過的生存形態。

“只是因為他想,你就願意?”鄧布利多忽然明白了,她不是格林德沃帶在身邊的學生,她是被重新編譯過的人。於是他輕聲說“你身上有被重塑過的痕跡。”

柯蒂瑞亞抬眼,沒有否認,“他教我如何在世界裡活下來。”她的語氣平靜到近乎冷淡,“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在四十年前。”

鄧布利多的心微微收緊,他查過了當年的事,也知道她是因為什麼被兩界通緝,他沒有追問她逃亡後的細節,只是說“所以你心甘情願為他賣命?即使他現在已經落敗?即使他之前因為一點疑心逼過你對紐特下手?”

柯蒂瑞亞這次沉默久了一點,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披風邊緣,然後放開,“是,他只是暫時落了下風,並不是被處決了。”

她說“就算他對我失去信任,只要他還需要我,只要他下令,我依舊會為他赴湯蹈火。如果為了更偉大的利益必須除掉誰,那麼不會有任何人成為例外。包括斯卡曼德,也包括我。”

那不是宣言,那是既定計畫。

鄧布利多第一次真正理解,為什麼格林德沃會在敗北時替她留下請託。因為他知道,這個女孩會繼續活著,但她不會為自己活,她只會運作,像一個被啟動後無法停止的系統。

鄧布利多看著她,低聲說“格林德沃教會你如何活下來,但他沒有教你如何再一次成為人。”

柯蒂瑞亞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亂了一拍,那是第一次,她的眼神出現裂縫,不是崩潰,是某種極深層的疲憊,被精準地點中。

鄧布利多沒有逼近,只是溫和而堅定地說“我不是來帶你回任何陣營,也不是來替戰爭收尾。”

“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很低,“你不需要再證明自己有用,才配活著。”

柯蒂瑞亞的喉嚨動了一下,只是站得更直,像是本能地重新架起防線。

鄧布利多卻已經看清楚,這個被格林德沃養大、被戰爭磨成武器的女孩,內裡還有一個從未真正被允許長大的自己。

離開鐘樓時,他在心裡承認了一件事,格林德沃給了她生存,而他要做的,是替她留下回到人的可能。

不是拯救,不是洗白,只是陪她慢慢學會,這個世界不只有戰場,也不是只有格林德沃值得她不顧一切。

*

一開始,鄧布利多沒有安排柯蒂瑞亞「重返社會」。

他沒有替她設計復健流程,沒有強迫她參與聚會,沒有告訴她該多笑,他只是讓她待在霍格華茲。不是以學生的身分,不是助教,是暫住的訪客,沒有職稱,沒有任務。

第一天,柯蒂瑞亞就問“我需要做什麼?”

鄧布利多看著她,“今天不用。”

柯蒂瑞亞微微一愣,然後點頭。

第二天,她又問“那我可以幫忙整理圖書館嗎?”

鄧布利多沒有反對,“如果你願意的話。”

她去了。

第三天,她主動替一名低年級學生修補被炸開的羊皮紙。

第四天,她在廚房門口替家養小精靈畫防燙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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