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车子启动、渐行渐远的声响。
四下彻底安静。
靳路云从墙角阴影里走出,轻轻踢开挡门的木条,推门走进院内。他分的清哪扇落地窗后是夏俞的卧室。
他站在房门口,沉默伫立片刻,正要抬手敲门,房门忽然从里面拉开。
夏俞发丝微乱,低头划着手机,猝不及防撞进眼前人的视线里,茫然抬眼。
没等他反应过来,靳路云伸手精准扣住他的腰,力道强硬,步步将人逼退进屋。
夏俞连连后退,小腿重重撞上床沿,下一瞬,就被人按着后腰,轻轻跌落在柔软的床垫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夏俞瞬间慌了,出声抗拒。
靳路云俯身而下,没给半点躲闪的机会,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夏俞下意识抬手,用手机隔开两人。靳路云抬手挥开手机,任由机身摔落在地毯上,单手扣紧他的肩膀,强势加深这个压抑的吻。
唇齿相缠,带着失控的力道,狠狠碾磨出刺痛。
夏俞猛地睁眼,撞进他泛红偏执的眼底,看着他狼狈又疯狂的模样,心底骤然发凉。极致的不甘与抗拒涌上心头,他用力咬上对方的唇角。
靳路云吃痛,终于稍稍退开,留出一丝空隙,呼吸粗重灼热。
“靳路云,你放开我。”夏俞声音发冷。
“不放。”他固执得近乎偏执。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松开——”
后面的话,被靳路云硬生生堵断。
他不愿听,也不敢听。一只手死死按着夏俞的肩膀,另一只手探进衣摆,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抚过细腻的腰腹,缓缓向上。
夏俞浑身紧绷,攒足力气猛地将他推开。他刚撑着床沿起身,手腕就被狠狠攥住,整个人再次被拽回床上。
不等他挣扎,靳路云屈膝跪在他腰腹两侧,牢牢按住他乱动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底猩红一片,狼狈又执拗。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夏俞声音微微发颤,又气又委屈。
靳路云低头,额头抵着他的,嗓音沙哑破碎:“对不起。”
“放开。”
“不可能。”
夏俞彻底放弃挣扎,闭上眼,不愿再看他失控的模样。
见他彻底沉默、一副疏离抗拒的样子,靳路云瞬间慌了神。他连忙松开禁锢手腕的手,俯身紧紧抱住他,侧脸埋在夏俞的锁骨处,双臂用力收紧,仿佛要将人嵌进骨血里。
夏俞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躺着,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孟凡明心急如焚赶到小院,搬来茶楼的梯子直接翻墙入院。他轻手轻脚进屋,卧室门缝漏出微光,还夹杂着细碎的争执声。
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刚好看见靳路云将夏俞牢牢圈在怀里,死死不肯松手。
孟凡明眉头紧锁,直接推门而入。
“路云,松手!别闹了,不合适。”
靳路云置若罔闻,抱得更紧。
孟凡明无奈上前拉扯。两人身形相仿,可靳路云常年抑郁服药、疏于运动,体力早已大不如前,几番拉扯,才终于被孟凡明强行拽开。
夏俞立刻起身,避开靳路云的目光,快步走出卧室。
靳路云还要起身去追,被孟凡明死死拦在身前:“你先冷静!你们都各自待一会儿,有什么事晚点再说。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堪。”
夏俞点头,一言不发走进洗手间。他拧开水龙头,冷水一遍遍泼在发烫的脸上。
抬眼看向镜面,唇瓣红肿破皮,锁骨处布满刺眼的吻痕和浅浅牙印,狼狈不堪。他扯过夏青了挂在一旁的外套,紧紧裹住脖颈,遮住所有痕迹,随后推门离开小院,独自走上街头。
屋内,靳路云听见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情绪又一次失控,挣扎着还要去追。
孟凡明从身后死死抱住他的腰,用力按住:“你疯了?别再追了!幸好他对象不在,不然肯定要出事!”
靳路云浑身紧绷,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红意迟迟不散。
街头人来人往,晚风微凉。
夏俞漫无目的地走着,唇瓣的刺痛一遍遍传来,时刻提醒着方才失控疯狂的一幕。他走进街边的药店,默默买了一瓶碘伏和棉签。
店员递来小镜子,忍着笑意示意他处理伤口。
棉签擦过破皮的唇瓣,尖锐的刺痛清晰可感,可这点疼,远远抵不过心底翻涌的酸涩、委屈与混乱。
两年平静安稳的生活,被这一场猝不及防的重逢,彻底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