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明叹了一口气，“所以我还得感谢你提前下了手？”王晖之终究还是摇头，“不是，谢师叔大概不会真的杀死你，不然你早死了。我只不过更想亲手在你身上插上一剑。”

“我们果然没有互换灵魂，所以杀死我是蓁蓁的意思？”李书明和她无仇无怨，王晖之看起来不是那种为了报恩会不择手段的人。

“你怎么会知道？你身上的疤明明也都消掉了。”王晖之的脸色有点崩坏，但她立马找补，“但是你还是被我骗到了，你的心虚太明显了。我以为你会留下来大声辩解，和我大打出手，拼命证明你才是李书明。”

李书明想如果是原主她会像王晖之说的那样做吗？还是和她一样迅速躲避起来？她不确定，但是她也无法否认，“你误打误撞，的确骗到了我这个冒牌的李书明。在那一刻，我相信了你的谎言。”

王晖之避开了李书明的眼神，李书明猜测她的内心是真的对她心存愧疚的。

“如果我们只是灵魂互换，灵魂与身体的不匹配感会更加明显，反而会更容易被识别。还不如全身心的假装成另一个人，再加上一点点蛇妖蛊惑人心的能力，就不容易被辨认出。”

实情如此，王晖之无比清楚假冒成另一个人，骗过所有人太难了。她点头，“蓁蓁的确想杀你，因为师弟想疯了一样栽在你身上了！”

李书明问道：“所以蓁蓁知道我睡了顾同尘？”这个问题李书明其实有点难以启齿，如果她是蓁蓁，可能有点难以接受，尤其是顾同尘是被王从嘉送上她的床。但蓁蓁是怎么想的，她不得而知。只是她对顾同尘有点愧疚，但她那会真的没想到他是蓁蓁的儿子啊！

“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会让我假扮你。”

李书明知道这是蓁蓁在报复她，她或许不是真的想要彻底杀死她，只不过想让她众叛亲离，痛苦万分而已。

那原主先前说喜欢顾同尘不仅是在恶心王从嘉，也是在恶心蓁蓁？她知道蓁蓁没有真的死亡？原主陪顾同尘斩杀最后一位魔王，因为厌倦夹在王从嘉和蓁蓁的恩怨因果之间，想要结束与他们的孽缘？

“你喜欢顾同尘？”

王晖之神色有些迷惘，这个问题她也很疑惑，“我不知道，或许是的，毕竟我这辈子都围绕着师弟运转，但这也让我有点厌烦。又或许就是嫉恨你，他们太坚定地选择了你，显得我形单只影，孤苦伶仃。”

李书明侧着头凝视着她，还是想要叹气，她无法立正言辞地指责渴望被爱的人性，没有得到爱的人，的确不懂得付出爱，像她这样的，也像王晖之这样的。

王晖之一样是一个孤儿，李书明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世上茕茕孑立的何止你一人！这不能成为你伤害我的借口，你与林境他们只有名义上的同门情谊，他们自然无法站在你这一边。至于顾同尘，或许是他的心真的受到原来李书明的血肉影响，他太快陷进来了。”

“这世界运转就是这样老生常谈，你要得到爱，你就得先付出爱！”

“那你付出爱了吗？”王晖之眼神犀利，像是要剖开李书明的内心。李书明放开了手，“或许吧，但总是沾了原来李书明的光，她前人栽树，我这个后人乘凉。”

“那你刚刚说的那就就是废话！”

李书明摇头，“那你真的觉得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深情厚谊吗？”她凑近一点，“我自然是付出了爱，不管是师徒之情还是男女之情，我肯定是付出了真心。就如此刻，如果我对你没有半分真心，我的手会掐住你的咽喉，让你感受一下濒临死亡的痛苦与恐惧是怎样从身体里蔓延出去的。”

“原来你想杀我？”

“我不应该杀你吗？”李书明反问，“你要报恩就可以来伤害我的生命吗？我不无辜吗？”

“你和李书明还是很像的。”王晖之转而目视前方，李书明听不懂她的意思，但是她不喜欢王晖之的态度，“你至少应该跟我道歉才是！”

王晖之转过头来，“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李书明恍惚间看到了王从嘉，她一下子说不出话反驳。王晖之更加一步，“这一切的一切，我比你更像受害者不是吗？”

“不！”李书明摇头，她侧过头去不敢直视王晖之的双眼，她的双眼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轻易就能撬动别人的心魂。她平复了一下心神，“就事论事，你与我而言就是加害者！”

王晖之笑了一声，李书明刚转过头去看她，忽然痛叫出声，“啊！”她的手抓住了王晖之的手腕，她的小腹上插着一把匕首，她的裙子上在流淌而下鲜血。

王晖之还是要杀她？

她怎么会一点点都没有察觉，也没有反抗呢？

李书明不能理解王晖之为何一定要杀她呢？蓁蓁真的想置她于死地吗？她慢慢抬头，不自觉地摇了摇头，怎么会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