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来就已经死了啊！”王晖之大力拔出匕首，李书明抬头望着她，发现她的容貌在快速变化，最终变成了蓁蓁的样子，“蓁蓁？”

“是，一直都是我！知道一切真相的我！”

李书明连连后退，她竟然以“王晖之”的身份生活在王从嘉身边这么多年，“王从嘉知道吗？”

“被我杀死的那一刻，他知道了！”

王从嘉真的死了？李书明还是不相信，“你真的杀了他？”

“你舍不得他死吗？他死了，现在换你要去死了！”蓁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了李书明，李书明下意识用手抓住那把匕首，鲜血瞬间从指缝中流淌出来，“你对李书明的恨意真的那样深刻吗？她救过你啊！”

“因为她先害了我啊！”蓁蓁歇斯底里地呐喊，李书明摇了摇头，这前因后果对不同人而言竟然如此天差地别，她集中意念，“放下匕首，放下匕首！”但蓁蓁的双眼太过明亮，她没有控制住她的意志。

“没有用的，李书明，你的法力在你被王从嘉刺破心脏的那一刻起就慢慢溃散了，那条蛊虫死了，你蛊惑人心的能力就消失了。”蓁蓁脸上浮现笑容，她松开了匕首，匕首逐渐消散，但李书明双手的血还在不停流淌，她看向蓁蓁，却被蓁蓁一把攥住手腕往大山深处钻了进去。

李书明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这里一个庞大而古老的祭台。从云层上她看到了祭台中间上面绑着两个人，虽然没有看请他们的容貌，但李书明确定那是王从嘉和顾同尘。

她摔倒在地上，而蓁蓁已经飞上了祭台上，她抬头望向险峻高耸的台阶，蓁蓁的意思很明确，她必须一步步爬上这个祭台，但是她想要的是什么呢？李书明紧紧捂住腹部，站了起来，爬上阶梯。

蓁蓁想要的重生或者毁灭，她都必须参与进去。李书明爬了很久，手脚并用，终于爬上了高台，她趴在地上气喘吁吁。

“啪啪！”

李书明抬头便看到了蓁蓁打了王从嘉两个耳光，王从嘉和顾同尘慢慢苏醒过来，她深吸一口气慢慢站了起来，手也从腹部松开，还好她今天穿的是玄色的衣裳，鲜血的痕迹应该不太会显示出来。

“画月！”顾同尘大喊一声，就要冲过来，但他身上捆绑的金色绳索立即收紧禁锢住他的身体。李书明看到了鲜血马上渗透进了绳索，顾同尘咬着牙一声不吭，那绳索会吸血，越挣扎就会禁锢得越牢固。她看向蓁蓁，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蓁蓁走到了他们两人中间，摸了摸顾同尘身上的绳索，“这是我身上褪下来的蛇皮，我承受过椎心泣血的重生后留下的证明，用来捆绑这两个无情无义的至亲之人，最合适不过了，对不对？李书明！”

“画月，快走！快离开这里！”顾同尘再次挣扎起来，李书明看着他的担忧惊惧的神情，摇了摇头，“顾同尘，不要挣扎！”

“蓁蓁，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李书明看着蓁蓁那张平静的脸，她的愤怒、不满、失望明明波涛汹涌，又何苦装着如此若无其事。

蓁蓁笑了一声，“你怎么会装的这样无辜？我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吗？”她朝李书明扔了一把匕首过来，“做决定吧，你是想要救我的儿子？还是我的丈夫？”

李书明疼痛难忍，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倾退，她麻木地摇着头，她不能理解蓁蓁的意思。

“画月！”顾同尘还在试图挣脱束缚，李书明看着他的身上的衣服血迹斑斑，看着他那双焦急又充满恐惧的双眼，他还在呼喊，“画月，不要管我！快走！”

李书明皱着眉一样不能理解顾同尘的意思，他为什么比她还惧怕他的母亲呢？

“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丈夫！我们之间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无两情相悦、山盟海誓，你不是我的妻，从来都不是！”

蓁蓁转过头去看着王从嘉，他从被她刺伤到现在都一言不发，可是现在他在李书明面前坚定地否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的表情逐渐崩裂，王从嘉看向蓁蓁的脸，“没有彻底杀死你，是我最后悔的事。”

“师妹！”王从嘉朝着李书明大喊，“你比我更清楚顾同尘是个什么东西，半人半妖的存在对人和妖都是一种威胁，杀了他！杀了他！”

李书明又止不住后退，她的手马上按住腹部的伤口，她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王从嘉怎么会大声叫嚷指使她杀死他的儿子呢？她试图去分辨他的真心，他是在刺激蓁蓁杀死他吗？还是他对顾同尘的确没有一丁点孺慕之情？

蓁蓁久久望着王从嘉的脸，他自始至终看的都是李书明，她慢慢转过头看着顾同尘，“小光，王从嘉不承认我是他的妻，你呢？你认我这个母亲吗？”

小光是蓁蓁为顾同尘取的小名，他的诞生是奇迹，是希望，是光芒，她不喜欢王从嘉为他取的名字，她的儿子怎么会和尘土一样漂泊无依呢！他明明是光芒万丈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