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明不喜欢王晖之，王从嘉的事估计是她的手笔，她是难以捉摸的变数？

她推开房门，王晖之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她在看她，李书明站在台阶上迎着光，她微微眯了眼，“好，我们同行。”

“师尊！”李书明背后响起一阵声音，林境他们在她身后，她没有回头安抚，“明天天一亮你再过来，我们到时候就出发。”

王晖之作揖后离去，李书明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师尊？”林境抓住了她的手，她在王晖之抬头的那一瞬间看到了她的双眼，她莫名的心神俱颤。

李书明望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很久后，才转身抬头望着林境，“对不起！”

林境被这一声道歉镇住了，他不知道李书明的情绪为何变得悲伤，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李书明双手慢慢环住他的腰，“对不起！”

江幸和陈献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李书明的道歉因何而起，但预感变得不祥。

李书明从林境的怀里起来，她扬起嘴角，伸手去摸林境的脸，“我刚到这里来的那会，推开门看到了你这张脸就在想，世界上竟然真的会有那样萧萧肃肃、爽朗清举的帅哥，明明你的眉眼寒气凌冽如剑光，现在看着又觉得温柔娇嫩似春花。”

“你们两个也是，虽然第一次见面，你们都在忙着杀我，但我当时真的觉得你们好帅啊！当然，李书明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美丽，只比我原来的容貌好看一点点。”

李书明看向陈献和江幸，他们脸上慢慢浮现笑意，她也笑了，“这样帅气的人竟然爱我爱得如痴如狂，真的像做梦一样。”

林境握紧了她的手，“这是真的，不是做梦，我爱你，李书明！”李书明歪着头看他，“我相信，我相信。这个男人是爱我的。”

江幸和陈献又交换了一次眼神，他们确定，李书明在告别，她的眼神看向了他们，“你们也爱我，我第一次得到这么多的爱，真令人心神激荡啊！”

“师尊，我们不想听到你下一句是感激我们的话！”陈献开口打断了李书明的感慨，她脸上的笑意绽放的更灿烂，“可是我真的感谢你们啊，你们应该得到我的感恩不是吗？”

“毕竟我不爱你们，只是享受你们的爱而已！”李书明从林境的手里收回了手，他脸上的表情变得迷惑。

江幸和陈献的手抓住了她要垂下来的手臂，她摇了摇头，“我没有说谎，也没有说错。但我无德无能，得到的爱会变成惩罚。所以……”

“所以你要抛弃我们？”江幸的手用力，“师尊为什么会用道德来规训自己呢？我们不要道德，我们要你活着。”

李书明忽然有点迷茫，她的不配得感原来这样高，她明明只想要得到很多的爱而已。

“师尊，你明知前路凶险，还是决定好了明天要一个人跟着那个披着王晖之面目的人一起去找顾师弟。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李书明看向陈献，她摇了摇头，林境也抓着她的左手，“你要为顾同尘去死！”

李书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笑了一声，“你好像只吃顾同尘的醋，江幸和陈献不会让你吃醋吗？”

“书明，我爱你，爱你的一切。”林境的眼里流出了泪水，李书明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却还带着笑，她伸手擦掉了林境的眼泪，“我不是为谁而死，我永远不会为任何人而牺牲我的生命，包括你们。”

他们三人沉默，李书明希望他们在思考他们是否会为了她而牺牲自己的生命，她希望他们的答案是肯定的。

她知道她此时此刻说的话都很伤人，也很矛盾，但那是事实，她坚持的真理，她的人生信念。

“我明天的确要和王晖之两人一起去青云山，不是因为顾同尘，而是因为我自己，我要真正成为李书明，就必须去了结因果。这是我的必经之路，我不想接受你们的帮助，或者说我已经得到了你们的帮助，所以我不能再厚颜无耻地继续享受你们带来的援助。”

“这条路，我们不是更应该一起走吗？那是因为我们而要面临的问题，我们不应该同舟共济面对风雨吗？为什么要分道扬镳？”陈献不想理解李书明的想法，她怎么会不要他们陪她共苦呢？

“我等你回家，”林境的手松开了，李书明有点意外，“如果你不能回家了，我的心会告诉我的，我会去找你，带你回家，我们永远不分开。”

他的表情太过庄严肃穆，像在宣誓、祷告，他会为她殉情的。

李书明摇了摇头，她好像把他带上了一条不归路，她应该再坚定一点，把他的记忆全部消除掉。

“我一定会回来的！这里是我家，这么豪华的房子是我的，我还金屋藏娇了，我怎么会不回家呢！”

江幸和陈献的手慢慢松开了，夕阳照在李书明的脸上，让她的笑容更加柔和静美，可是她明明在做死别，她悲壮如落叶浮水漂泊沉浮。

李书明从水里哗啦起身，她靠在岩壁上享受着温泉舒缓全身肌肉的惬意，她嫌弃过这个温泉脏了，但这么多天一定净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