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莱莉安把头低的更深了。
“没关系,你慢慢来,总会成功的。”是塞德里克的声音,随后弗雷德还接上了一声口哨,乔治也偷笑了几声。
塞德里克眉头微蹙了一下,但也习惯了他们两个这种小动作。
“我也不是很擅长。”一个声音在莱莉安身后小声地说,是李·乔丹,“在弗雷德和乔治眼里只有不太聪明的人才不会骑飞天扫帚。”看上去他深受其害。
他看上去确实呆呆的。
莱莉安回给李·乔丹一个安慰的微笑。
为了保证一会飞上天的时候会有人从上面摔下来,霍琦夫人正在纠正每一个学生骑扫帚的姿势。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用力蹬离地面!”霍琦夫人用她鹰一般的黄色眼睛扫视着学生,厉声喊道,“上升几英尺之后垂直下降至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一——”
哨声一响,艾芙洛伊就直直的向天上冲去,即使是教学用的扫帚,也被她使用出了大赛一般的风采。
乔治和弗雷德紧随其后,三团火一般的少年飞离地面甚至快到达了塔尖的位置,他们在天上大笑,三个人甚至没有握紧扫帚。
本来霍琦夫人没发现他们三个,知道越来越多的学生看向他们,她才注意到已经在天上变成小点的三个红脑袋。
“下来!你们三个!”霍琦夫人厉声喊道,他们三个装做听不见的样子,和猫头鹰似的一圈一圈在天上绕着。
他们可有急事要做。
霍琦夫人气坏了,她确认了地面上的学生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练习,没有再调皮捣乱。之后她随手拿了一把多余的扫帚,直奔他们三个而去。
艾芙洛伊看着霍琦夫人的动作,自己也将轮廓记得差不多,向兄弟两人提议道:“我想我们该下去了。”
可飞的正起劲的弗雷德和乔治完全没听见。眼看霍琦夫人就要飞过来了,艾芙洛伊转调过身,将扫帚指向地面,身体紧贴扫帚向下俯冲。只是一瞬间,艾芙洛伊在距离地面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她猛地扳住扫帚,稳稳地落在了原来的位置。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可不想因为过这一时的快感而让自己受到惩罚。
塞德里克正骑在扫帚上指导着摇摇晃晃的莱莉安怎么才能更加平稳。结果两个人都被俯冲下来的艾芙洛伊吓得愣住了几秒。
“你这样太危险了。”莱莉安的语气中有些责怪但更多的是担心。
“莱莉安说的没错,这会让霍琦夫人担心的。”塞德里克也不认同,即使他早就知道艾芙洛伊精通飞行。
“下次不会了。”刚刚落地的艾芙洛伊还嬉皮笑脸吐着舌头。
“艾芙洛伊!你可太酷!”李·乔丹立马凑过来,他眼睛里充满了羡慕的神情。
“我是安吉丽娜·约翰逊,我知道你,你就是分院仪式上的那个难题生。”那个黑皮肤的女生直接抓起她的手,格外兴奋:“你怎么会被分去拉文克劳?你更适合格兰芬多。”
但是在附近的一些拉文克劳皱着眉,看上去并不想沾惹什么麻烦,默默远离了这个“难题生”。
“难题生?我看是问题生,你这样会给拉文克劳扣分的。”罗杰·戴维斯在艾芙洛伊身后面色严肃地说。声音不大不小,所有人都听见了。
一瞬间所有学生都安静了,这让更多拉文克劳的学生都和艾芙洛伊有了些距离。再加上斯莱特林小声的议论声和嘲笑声,艾芙洛伊感觉此刻有一盆冰水,从头顶将她浇了个透。
她僵硬地拽出自己被安吉丽娜紧握的手,紧盯着地面眨了眨眼睛,极小声地说了句“谢谢”,感觉眼睛有些干涩。
完蛋了,惹祸了。
莱莉安攥了攥拳,将手里的扫帚扔到草地上,接着她上前牵起艾芙洛伊的手,将她带回自己和塞德里克这边,李·乔丹也很义气地站了过来,即使他们还不怎么熟络。
“好了!”霍琦夫人将另一对兄弟也抓了回来,“你们三个今天晚饭后去找费尔奇,这是对你们做出的惩罚。”
“知道了,霍琦夫人。”艾芙洛伊不知道此刻是什么心情,但好在霍琦夫人没有给自己的学院扣分。
下课后,塞德里克被同学院的学生挤着带走了;韦斯莱兄弟被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围绕着问东问西,就像是凯旋回来的英雄。
但是此刻的艾芙洛伊身边只有莱莉安——她同年级的拉文克劳对她避之不及。
同学院的爱玛·沃特和苏·李尔德来到了莱莉安面前:“莱莉安一起去吃晚餐吗?我们还有一些魔咒问题想要请教你。”被忽略的艾芙洛伊在旁边就像真的被施了幻身咒一样。
艾芙洛伊推了推莱莉安:“都这样晚了,你该饿了,我没关系的。”
莱莉安握了握艾芙洛伊的手:“我的朋友现在需要我,有什么问题可以等回到休息室。”莱莉安给了她们一个微笑。
“她惹了祸,”苏·李尔德语气冰冷,即使是被爱玛示意适可而止也毫不收敛,“拉文克劳少有被关禁闭的学生。”
“可她也给拉文克劳加了分数,”莱莉安提高了声音,也带有些严肃,“关禁闭又不是耻辱的事情,你怎么就敢保证以后你没有关禁闭的时候?”
“你……”李德尔哑口无言,又气又羞。
爱玛连忙拽着前者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对不起,莱莉安,她没那个意思,我们晚一点再找你。”
直到她们消失在视线之中,莱莉安像是松开了紧绷的弦:“你太莽撞了,即使你飞行技术很高超,”莱莉安依旧牵着艾芙洛伊的手,“开心点艾伊,这可不像你。”
艾芙洛伊机械的点了点头。虽然莱莉安认识艾芙洛伊的时间不长,但是这是莱莉安第一次见艾芙洛伊这么无措过,手都冰凉。
“怎么了?怎么了?”乔治率先从包围圈里挤了出来,他担忧地看向面色有些惨白的艾芙洛伊。从艾芙洛伊落地之后,他就没看见过女生笑过了。
乔治担心极了。
本来艾芙洛伊没什么事情,但是有人一关心,鼻子不自觉的一酸,头埋得更低了,两颗豆大的泪水砸在了深色的校袍上,身体一抽一抽的,小声呜咽着。
乔治和莱莉安同时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都慌张极了——要知道,她在草药课上被剪刀剪伤手指都没这么哭过,只是咧咧嘴。
“你别哭啊,我这有薄荷糖。”乔治手忙脚乱,心里着急弗雷德怎么还不过来。
莱莉安也没闲着,拿手帕忙着擦拭艾芙洛伊满脸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没必要把罗杰的话放在心上,他们也是,额,算明哲保身?”
“哪个罗杰?什么罗杰?”弗雷德姗姗来迟,他在三人之间打量了一下,最后目光停留在哭得梨花带雨的艾芙洛伊的脸上,“你现在丑死了,比地精还丑。”
艾芙洛伊愣了一下,随后哭得更大声了。
“弗雷德,别说风凉话了!”乔治怼了他兄弟一肘子。
“你不会安慰就别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莱莉安感觉自己的头好像被浇了肿胀药水一般。
弗雷德挑了挑眉,似乎事情严重化并不是他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