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上好绣有荷纹样的青翟朝衣,利落而精致的翚凤冠和竹制的朝笏。
“陛下给咱家说了,公主殿下若是能在明日有些成绩,便会换成兽制朝笏。”
黎醉漫不经心地看向这些:“公公,苏明沉如此一做,还有命活吗?”
“长乐公主,陛下原本想将此人此人处以杀头罪,可就在昨日有一姓林的公子报官上了衙门,现正僵持着呢。”
王公公不多说,便沿着砖瓦长道,缓缓离去。
黎醉一惊,此人不是林拾栖还能是谁?
“母后,您多保重,我先回公主府一趟。”
果不其然,甫一到公主府,没找到林拾栖,反倒李清瑶早已上府久候多时。
姚青摇头,递去一封信:“是我失职,没拦住他。苏老爷一朝被蛇咬,苏明沉早已筹谋多年,翻不了身,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信中写道,当年林家既是一笔贪污罪,最关键之处便在于那笔银子,可时隔多年,人一物是人非,而黎醉需要做到的就是找到当年管家,写一份证词,加上苏老爷私底下吞的那笔才能连贯,林家才能被证明清白。
“可是我已经看不清我父皇了。”
究竟是父女情深义重,还是君臣相交。
那份城防图究竟为何带了盛人手中,除了裴清酌,还有谁?
黎云吗?
“清瑶,我……现在还有要事忙,恐怕难以招待你。”黎醉喝了一盏热茶,气喘吁吁道。
“你进朝堂之事早已在宫中人尽皆知,泛起不少风云,明日早朝定有人为难你,我父亲让我送来这些,都是能够帮你应对朝堂的一些策略。”
“替我多谢李老爷。”
黎醉和姚青对着地址一路辗转来到城外一隅的人家户,狗吠深居
中,鸡鸣桑树间,而房屋破旧,勉强能够遮风挡雨。
一路风尘仆仆、远道而来的二人却惨遭闭门不见。
“老人家,我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想为当年之事,寻一个公道。”
门里传来沉闷的声音,透过墙檐。
“人都死了,现在关我何事,求二位姑娘放过我这一家老小罢。”
想必当年定有威逼利诱,让二老闭口或者是逃出生天。
“您知道林拾栖吗?林家公子,全家只剩下他一个,那户部侍郎如今已然伏诛,只为给林家证明,若是当年那本账本在,就能为林家正名,难道二老还想过这暗无天日,到处躲躲藏藏,何时是个头啊,再者说林公子中了状元,此子前途无量。”
黎醉在那任劳任怨地解释着,里面毫无回应,仿若无人烟。
“你是什么人。”
黎醉昏昏欲睡时,被一道声音打断。
“黎醉。”她老实回答。
“你就是那位将含笑楼惹大,还将陵州之事揭露的那位公主?”
不过救了一个质子间而导致被查封,还有将苛捐杂税上报朝堂而已,这又是触了什么让里头这人的霉头不成?
紧接着,左侧窗户扔出一个盒子。
“拿去。”
黎醉喜笑颜开,双手背在身后,忠诚鞠躬:“多谢老伯。”
翌日早朝,黎醉昏昏欲睡中被姚青捞起,更衣梳发。
“我还没看清瑶给我的书。”
姚青简明意赅:“少说话,若是当真气急败坏了,拿着笏板不经意间轻轻一拍,报个窝囊气。”
一下给忘了,姚青前世就是女官,黎醉还被这东西砸过。
父皇前世就允许女官的出现,所以说并非一时兴起?
黎醉更应掌握实权,才能不被利用地体无完肤。
天子过殿门,朝臣群起而跪之。
黎醉身影矮小,隐匿在一群大臣之中,不知何时上前的三皇子将黎醉一拉:“妹妹你上前来些。”
“不用了,三哥,我就是来玩的。”
“这陛下怎么想的,竟然让公主参与朝堂,这不胡闹吗?”
一阵窃窃私语响起。
深居龙椅的黎行渊一开口,众人哑口。
“黎醉,关于这苏明沉欺君罔上,而有一人却上前顶罪,你怎么看?”
被叫到的黎醉一怔,低头弯腰:“回陛下,臣派人查到,苏明沉所顶替之人乃是十年前林家仅存的长子,二人共同犯下此罪,本应斩首示众,可臣找到佐证,当年邻家贪污之事正与苏侍郎有关,苏明沉虽说是苏家人,可是沾了这名气才被重视,臣所搜寻的证据,正是苏明沉隐忍十年所得到,功过相抵,为体陛下圣明,不如还二人一个公道。”
“还林家一个公道,也为我大黎广纳人才。
底下一片哗然,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