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我们住的那地不值钱,凡是家里条件不错的都能买得起一座宅子,就是大小不一样而已。我朝的官员不得私自在官府划定的区域外住房,这才如此拥挤。”
白芷水想想几个人住一间都有些难受,“听说官员的俸禄不低,明明可以住的好些,为何还要这么住?”
素问看着白芷水想不通,凑过来轻声说,“我今日偷偷告诉你,你不要给别人说。”
白芷水点头应是。
“咱大周的官员俸禄确实不前朝高了三倍多,但是这些基本上就是全部收入来源了,家里条件好的有开铺子的拿着这些俸禄也能过得很滋润,才情好的可以刊印些书、字画之类的卖出去挣些钱,有些实在是做不了这些活的会在下值后兼做些账房之类的。”
“为何要这么做?”
“哎呀,咱对贪腐抓的严,不管职位高低,只要触到这条线都会被处以极刑,且我朝不允许在职官员拥有土地,只能这样多赚些,养活一家老小,况且朝廷对这些都是默认的。”
白芷水今日才知还有这回事,“我只听说前朝土地吞并比较严重,才会导致后期的各种起义。”
怪不得裴明要亲自监守开荒,确实事关万民福祉。
一路闲聊到了郊外,不远处就是天麓山,不过山下有卫兵守着,旁人也不敢过去。
立春过后,河边的柳树都抽了芽,虽说天气还是有些冷,但辛劳了这么久,哪怕是下雨下雪都得出来转转。
河岸一侧都搭好了花棚,兰、菊、牡丹、水仙品类最多,也更受众人追捧,像梅花、桃花、桂花这种不易搬过来的都折了枝扎成一捆售卖。
素问摘了一朵白花别在耳侧,“怎么样,和我搭不搭。”
白芷水拍手夸赞,“搭、非常搭。”下一瞬间自己的发上也别了一朵,“姑娘,今日你但凡看上的都可以带走,本小姐买单。”
白芷水看中了一盆素心兰,花无杂色、气味纯净,乃花之君子,“这花几钱?”
“五十两银子。”
白芷水感觉有些贵,这些在前朝可以买五亩江南上好良田,二十五亩北方普通田。
店家开口,“姑娘或许不知,这兰花一盆十苗,叶片康健,放在前朝可价值上百两,只是今朝怕人玩物丧志,不允许栽培名贵花木而已。”
正欲出钱,却被素问抢了先,“就当我赠你的。”
“如此贵重的礼物,我可不敢收。”
“哎呀,我爹爹有钱,而且我自己就是开书局的,这些钱算不了什么。”
等兔子到河山时肉眼可见的圆了一圈。裴明听到账外有人,整理好衣服出去,结果就见到卫展兴冲冲的提着一个笼子过来,“见过王爷。”
“夫人呢?”
卫展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就是夫人让送过来的。”
裴明目光向下,和正在吃草的兔子对上眼神,许是感觉到氛围不对,兔子咀嚼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最后彻底停住。
本来以为自己信中已经描写的足够清楚,万万没想到白芷水竟真打了只兔子回来,这是兔子的事吗?
卫展见裴明没有反应,又说了一句,“这是王妃看到信后半夜上山打的,王爷这是什么了?”
裴明接过笼子,“没什么,只是觉得有劳夫人了。”带着兔子返回帐中,又补了一句,“记得按时带吃食过来。”
裴明对着桌上的兔子实在是想不通,明明在琼林阁也学了很多礼仪,是真读不懂信里的意思还是假装不懂。
正郁闷间,褚季走了进来,“王爷,京中的银子已经拨下了了,这是账册,请您过目。”
裴明仔细理了账,毕竟是几十万的银子,朝中凑出来这些已经非常不容易,万万不能出了岔子。
褚季见人看得细心,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在一旁逗起兔子来,“这兔子可少见,不知王爷从哪弄的,我改天也逮几只回家给小儿养着。
裴明合住账本,说:“这是夫人从京城送过来的,许是我在信里提了几笔,她就上心了。”
褚季有了上次的教训,也不敢搭话,见账本已被放在一边,询问道:“不知王爷这账册看完了吗,臣还需交给学宫中的各位尽早定出一个方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