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六艺而已。”说完从袖中拿出20两银子,“劳烦姑娘帮我送过去,算是给素问姑娘赔个不是。”
白芷水接过银子,“成色不错,是书院的饷银吧。”
“在下告辞。”
白芷水拎着银子回到原处,谷良和素问正在玩耍,将银子递过去,“小妹妹,给你讨的补偿。”
素问连连推辞,“这银子我不能要,既然是你讨来的就给你吧,要不是姑娘及时出现帮我说不定真被淹死了。”
白芷水掂着银子唉声叹气,“可惜我那本《风流王爷夜宿烟柳巷》的下册迟迟不见,想去书局买一本都没有。”
素问眼前一亮,“姐姐也看我的书?”
白芷水趁机将银子塞到人手中,“这些银子就当是提前预支的,书册出来第一时间记得知会我。”
“好,可是我还不知姐姐家住何处?”
报了小院的位置,“要是没人直接塞门口的石狮子口中就行。”
耽搁了好一会才赶到裴明住的地方,裴明此时正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夫人刚刚唱的好一出英雄救美,是不是忘记了为夫还在独守空房?”
“王爷下榻此处,前来招呼的人只多不少,我又不能露面,在这也无聊。”
“你若是肯认下王妃的名号,今日也不至于这么辛苦。”
白芷水想像了一下这副场景,确实处理起来很简单,轻飘飘一句“王妃驾到”矛盾就全解决了,心里再不服气碍于皇权的面子也会退让三分,但是这些人真会觉得此举不妥吗?
各罚三分只会让强者更加肆无忌惮,反而会更加享受起权力所带来的优越感;对于弱者来说更加不会生出反抗的意识,加强双方的矛盾。所以以旁观者的身份出场是最合适的,强者会保持体面,弱者也会挺直腰杆。
“我这也是怕给王爷招些不好的事来,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架不住有人喜欢添油加醋、歪曲事实,强权是解决不了所有事的。”
“夫人倒是挺会为我着想,下午的诗会要不也赏脸来一趟?”
“那可得说好我此番只充当一个侍卫,诗词什么的就不参与了。”
游园中沿着溪水两侧置了暖阁,就算是在外面也没有那么冷。曲水流觞,裴明的位置在最上面的亭子里。
这里裴明的地位最高些,先引经据典提了一则序,下面的文人才子按照次序接着填词,还需和周围的景致、面前的果盘相和,如有接不上来的,或者滥竽充数的,罚酒三杯,额外收获一帮人的取笑。
白芷水也不管别人说些什么,只管用袖子挡着悄悄拿些盘中的糕点,水果。趁着给裴明温酒的功夫偷偷尝了些山楂茶,酸中带甜,异常好喝,打算回府后让厨子也尝试做一下。
裴明侧身将人挡住,“我王府是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让下面人看到还以为在府里连口吃的都没有。”
白芷水将剩下的半个茉莉茶糕塞入口中,“我们习武之人肯定比你们消耗多些,要不是为了吃些新奇东西,我才不愿大老远过来,听这些拗口的诗文。”
“你这是单纯的馋。”
“古人云民以食为天,吃饭可是头等大事。”击鼓传花转眼间又到了裴明这,“王爷快些作诗吧,不然该罚酒了。”
裴明思索片刻,说道,“珍羞迭进香盈袖,佳酿频斟意未央。一席风华酬雅客,满盘滋味动诗行。”
堂下众人纷纷喝彩,“王爷好才情。”
白芷水看着宾客尽欢的场面,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人是不是写诗点自己呢?
席间男女皆有,有看对眼的已经私下交换起诗句来,素问也在此列。
“夫人也别顾着吃,看看下面可有合眼缘的?”
下面都是些年轻人,不乏学宫中的学子以及朝中的年轻官员,“王爷这是想纳妾还是要给我招几个男倌?”
“夫人这是看上谁了?”
白芷水大概扫了一眼,“都挺不错的。”
裴明有些被气笑了,“夫人有没有闻到周围有一股酸味?”
白芷水察觉对方神情不对,仔细嗅了嗅,最后看向唯一可能发酸的山楂茶,倒了一杯推过去,“王爷想喝茶只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的。”
裴明这下真觉得自己有些命苦,默念几遍“怒伤肝”,明明看了那么多话本子,却一点都不进脑子,抬头对上一双真切的眼睛,将茶一饮而尽,明明酸到有些发苦。
“我此言只是想找些合适的人选些储官,以免日后无可用之人。”
“这事王爷还是自己决定吧,我看着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