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岑祟坐在房顶上自斟自酌,扔下一壶酒来,白芷水伸手接住,酒香清冽,带着些糯米味。
“尝尝,这是我从南边捎来的。”
一口下去,香味沁人心脾,后味无穷。“早听说南边有酒名迷醉,之前去也没有喝到,没想到师父居然有。”
“酒乘剑气,你且看好。”
岑祟执剑挥动起来,动作行云流水,酒意沿着剑挥发出来,新式已成。
白芷水鼓起掌来,“好,这套剑法叫什么名字?”
岑祟还未开口,一根细若游丝的琉璃针迎面飞过来,来不及反应只能用双指夹住,手指碰到针的地方慢慢发黑。
“大半夜的不睡觉吵什么吵,想练剑去外面,别打扰我制药。”说罢转身回房。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岑祟跳下房顶,“好徒弟,快给我治治,再晚毒就该蔓延至肺腑了。”
白芷水取出药递过去,“以后我们可以去后面王府,毕竟医好了陛下这么大的事,借个校场也不过分吧。”
“不愧是我徒弟,有想法。只是今天还是算了吧,我得静坐等毒下去,师娘子脾气是越来越长了。”
“嘘,小声点,你再这么说养娘也该收走我手里的药了。”
白芷水此时也彻底没有了睡意,朝着王府走过去,暗卫也见怪不怪,瞥了一眼又靠着树干打瞌睡。
裴明房间的灯还亮着,轻叩了一下门,下一刻应声而开。眼前的人穿着寝衣,漏出胸口的疤痕来。
“白姑娘这么晚过来所为何事?”
信步跟进去,“闲来无事,逛逛。”
“你是将这儿当作后花园了。”
白芷水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还是凉的。“来了几次王府,也不见有热茶。”
“现在都子时了,管家也需要休息。姑娘之前穿走了我一件衣服,怎么不见还回来?”
“您好歹是王爷,区区一件衣服都追着我要。”
“我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千两银,二十批布,姑娘顺走一件,我可要一件衣袍连着穿两天了。”
白芷水仰身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对方,“王爷那么多衣服都不够穿,像我这样一年只有两身衣服的人该找谁说理去。连云州王夫人都看不过去,送了我几身,可是衣料太单薄,不适合京城。”
裴明平静道,“不问自取视为窃。”
“可是我治好了陛下却连一分诊金都没有收,王爷这袍子要是挂到集市上,不知有多少才子佳人愿以千金相购。”
第十七手,黑子五之四,压;第十八手,白子三之十,拆。
“姑娘可还真是个不肯吃亏的,随我来府库挑吧。”
移开书柜,一扇密室门映入眼帘,全铜浇筑,看着就贵气,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好东西。
沿着密室下去,一排排书架立在周围,中间摆着一块沙盘,兵器甲胄有许多,就是不见装宝物的箱子。
书架上陈列着各地的风土域志,包裹严实的名册,还有些古籍、账本。
“姑娘请看,实在是没有东西给你了,那枚玉佩也算是本王身上最贵重的东西。”
这时角落有个箱子引起了白芷水的注意,打开一看,是一把火铳,“王爷还是有好东西的。”
裴明跟了过来,“这火铳私人持有是重罪,姑娘若是不嫌弃,本王只好把自己赔给你了。”
“王爷这般天姿国色,去了琼林阁打赏定会收个盆满钵满,我也不亏。”
裴明凑了过来,说:“过几日就是皇家围猎,名次高的有奖赏可拿。”
白芷水把玩着手里的火铳,这东西射程够远,杀伤力足够大,若是量产使用,自己这身剑法也不知有没有用。
“王爷这是给个门路让我过去,还是打算拿了奖赏给我。”
“都可,医圣缺个徒弟,王府缺个王妃,就看姑娘想选哪个?”
“都没有什么吸引力。”
第十九手,黑棋四之三,稳健吃住白棋;第二十手,白棋二之十六,跳下守角。
“第一名的奖赏是一把弓弩,白姑娘可能会需要。”
白芷水想了想自己那把木弓,顶多打个野味,放下火铳,“王爷应该需要个侍卫,我纡尊降贵一下。”
“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秋风习习,漫山的黄叶落下,又被风浪卷起,迷人眼睛。
裴景因身体原因,并未出城,这次狩猎由皇后江芩主持。马车缓缓前进,白芷水询问,“王爷,此次围猎文臣武将都有,又如何确保一定会拿头名。”
“有本王在,其他人也不会越过我拿第一。”
“那王爷这可算是挡了寒门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