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的阳光刚漫过窗台,秦茗就醒了。床头的电子钟跳成八点整时,她对着镜子理了理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是上周刚买的,袖口绣着细小的枫叶图案。
书桌上的香水瓶被她转了半圈,雪松味的雾气在晨光里轻轻散开。其实昨天晚上就想好要穿这件,却还是在衣柜前磨蹭了半小时,最后把长发扎成了小揪揪,露出纤细的脖颈——何途总说她低头算题时,后颈的碎发会随着呼吸轻轻动,像“没睡醒的猫尾巴”。
晨光刚漫过商务街的玻璃幕墙,秦茗站在路口的钟楼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着米白色短款风衣,是特意选的方便走动的款式。
不远处的咖啡店门口,何途正踮脚朝这边挥手,焦糖色的工装外套敞开着,里面穿着件白T,下半身是一件工装裤,一副随性的感觉。“这里!”她喊着,手里还拎着个鼓鼓的纸袋,“我早到了十分钟,买了你喜欢的雪酪拿铁。”
秦茗走过去时,何途突然从纸袋里掏出个棉花娃娃,是樱初音:“好久以前就知道你喜欢听术曲了,专门给你买的。”说着就往秦茗的包上挂。
“不是说直接在商务街碰面吗?还带这么多东西。”秦茗嘴上说着,却没躲开,任由那个棉花娃娃在包上晃悠。
“碰面也要有仪式感啊。”何途把咖啡递给她,眼睛往她身上扫了圈,“今天穿得真好看。”
秦茗抿了口咖啡,甜腻的焦糖味漫开:“你不也换了风格?平时穿夹克都不系扣子的。”
“这不是为了装你的东西方便嘛。”何途立刻拽住她的手腕往前走,力道很轻,却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我带你先去一家我很喜欢的店!至于是什么嘛……先保密。”
穿过两条种满枫叶的老街,何途走进一家装潢复古的店,木楼梯踩上去咯吱作响,刚到二楼,就有清冽的香气漫过来,像浸了晨露的柑橘混着晒干的雪松。穿旗袍的店主正坐在藤椅上搅香膏,看见她们笑:“二位,欢迎光临啊。”
秦茗这才反应过来是家香氛店,货架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玻璃瓶,阳光透过雕花窗洒进来,在瓶身上映出流动的光斑。何途突然从背后蒙住她的眼睛,掌心带着点淡淡的草莓香:“不许偷看,我给你挑一款。”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秦茗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任由她牵着走到柜台前。“好了,”何途松开手,手里举着支细长的香水瓶,“试试这个。”
她没直接递过来,而是轻轻拔开瓶塞,往自己手腕上喷了点,再抬手凑到秦茗鼻尖前。距离很近,秦茗能闻到她手腕上散开的香气——前调是脆生生的橘子皮味,中调慢慢浮出白檀的温润,尾调藏着点若有似无的苔藓气,像雨后的柑橘园,清清爽爽的,却又带着点让人想凑近的暖。
“怎么样?”何途的指尖轻轻蹭过自己的手腕,像在描摹香气的轨迹,“是不是很好闻?”
秦茗的耳尖有点烫,刚要说话,就被店主笑着打断:“这‘雾橘’还有一款相似的,另一款‘松烬’更沉些,你们俩一人一瓶正好。”
何途眼睛一亮,立刻拿起另一瓶往秦茗颈侧凑,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香气:“这个给你,”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秦茗的衣领,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还是坚持把香气送过去,“你闻?”
秦茗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里的光,比货架上的玻璃瓶还亮。何途突然想起什么,拉着她往盲盒架跑:“差点忘了这个!新出的香薰盲盒,据说有隐藏款的‘星月夜’。”
两人各拿了一个,拆开时指尖撞在一起,盲盒里的香薰蜡烛滚出来,秦茗的是片小小的枫叶形状,何途的却正好是隐藏款——银河般的闪粉裹着蜡体,像把星星揉碎在了里面。
“运气不错。”秦茗笑着说,却被何途把闪粉蜡烛塞进手里,“给你,”她晃了晃自己的枫叶款,“我更喜欢这个,跟你今天穿的毛衣颜色像。”
出店时,何途非要帮秦茗拎袋子,手指勾着袋绳晃来晃去,时不时碰到她的手背。路过奶茶店,她抢着买了两杯茉莉奶绿,递过来时吸管差点戳到秦茗的嘴唇,两人同时笑起来,茉莉奶绿的甜香混着身上的香气,在风里缠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