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挠挠头,害羞地压低声音。她已经决定接受邬楹资助上大学,就上植物学院,现在店里没人的时候就拿着书本提前学习。也是因为现在上大学不需要考,她只需要操心学费,不然邬楹怕也是悬,无他,这姑娘记忆力堪忧。
这些年,邬楹有钱之后出资成立了一个资助基金会,资助对象是保护区没有钱上学的人,按照精神力等级和智商测试择优选择录取资助。
说实话,看到基金负责人拟定的录取条件后邬楹沉默了,负责人却说如果不设置条件那将这笔资金利用最大化的人极有可能失去这个机会。邬楹想了想,居然觉得有道理,如果获得资助的人连毕业都困难的话,同等条件下更优秀的人就活该吗?她是希望这笔钱能将一部分拉出泥潭,而不是制造新的泥沟。
至于妮可,邬楹扶额苦笑,这丫头确实笨笨的,但足够努力,邬楹第一次见她,妮可正好蹲在花店门口哭,那时候花店还只是一间毛坯。邬楹单独加了一笔资金用作资助,专门资助妮可。
“妮可姐姐,今天你有哭鼻子吗?”
小家伙嘟嘟几下跑到妮可面前,昂着圆乎乎的脑袋,故作成熟地关心这个比她大许多岁的姐姐。
妮可脸上笑容一顿,囧囧地摇头,邬黛年纪小,但记性很好,三个月前她背书死活背下来悄悄哭被抓到一次,结果这小家伙动不动就问她有没有哭鼻子。
邬黛努力收紧自己的小肚子,眼睛圆溜溜地望着她,语气严肃,当然只是她自己觉得,其他人只觉得可爱。奶呼呼的,见了只想狠狠亲一口。
邬楹忍不住弯起嘴角,“宝宝,我怎么和你说的?”
邬黛偏偏头,似乎是想起什么,踮起脚尖压低声音说着:“对不起姐姐,我忘记小声一点了,宝宝关心你哦。”
被她拉住衣角,顺势弯腰下来的妮可听到她的话心里也软软的,邬黛身上带着奶香,说话的时候像奶团子朝她扑过来,妮可蹲下来轻轻抱住她。
“谢谢宝宝,我不介意。”
邬楹看着她们,摇摇头,她偶尔出门不带她,回来会问她有没有哭鼻子,邬黛就记住了。
花店的花状态都不错,邬楹看了一圈见没什么问题,“你照顾得很好,不过中间这盆绣球有一点营养过剩,今晚不要施肥喷水了哦。”
妮可立刻站起来跑到绣球花面前,上下左右看,没看出什么问题。她泄气地垂头,邬楹看她这样,试图和她解释这是靠精神力发现的,肉眼确实无法察觉这些细微的问题,只有出现烂跟后才能后知后觉。
安慰貌似没有作用,妮可勉强笑了笑,垂头丧气地做到收银台继续看书。
邬楹头疼地站了站,抬手示意邬黛过来,正趴在花架旁边揪花瓣的小胖手立马缩回去,走过来牵住邬楹的手。
邬楹捏着她肉乎乎的小手,“宝宝,这是什么?”
她指缝里还残留粉色的花瓣碎片,邬黛立马抬头,乌溜溜的眼珠慌乱地看着她,“宝宝也不知道。”
“嗯?”
“对不起妈妈,宝宝刚刚和花花玩,花花好像死掉呐。”
天真稚嫩的小奶音故意撒娇的时候杀伤力极大,邬楹戳戳她的脑袋,拉着她去洗手。
她说了很多遍,但邬黛就是改不过来,她人小力气大,收不住力气,花朵又娇弱,小小年纪就辣手摧花。
母女俩个边说话边往后门走,推开门,是一个宽敞的后院,后院绿荫笼罩,想绿色丝带将小院包裹起来,丝带上点缀着鲜花,随风摇曳,随风飘香。
洗手池旁,邬楹捏着邬黛肉肉的手,小家伙吃得很好,手背上几个圆滚滚的肉窝随着她翻转变大变小。邬黛开始玩水了,张开手一下一下捏水玩,水花溅出,邬楹脸上一凉,她没好气地笑出声。
听见她笑了,邬黛立马乐开花。她知道妈妈不生气了,更加肆无忌惮,咯咯咯地笑出声,眼睛弯弯地,额头的头发被打湿了一小块,她浑然不觉,边玩边看她,浑身上下都是快乐的气泡。
邬楹不想戳破,耐心地陪她玩。
邬黛今年才两岁,不过发育上和她认知里的小孩子有所不同,明明才两岁,可是语言表达和思维逻辑都不逊色于五六岁的孩童。邬楹还记得她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心里又是惊喜又是害怕,她忙不迭去找儿童成长指导师,再三确定没有问题才渐渐放下心来。
她不太了解现在小孩子的成长情况,周围也没人有小孩能够给她参考,网上更是看不见关于小朋友的视频,只有专业的科学文章,像前世某书某抖上分享孩子生活的信息完全没有。
星网对儿童信息的监管非常严格,将保护从网络渗透到现实生活,严格的保密制度几乎将孩子方方面面的照顾得密不透风。
只认监管权不认血缘,邬楹怀孕的时候曾想过会不会有人和她抢孩子,现实证明她想太多了。
“玩开心了?”
邬楹蹲下来,拿干净的帕子给她擦脸,一边擦,一边问,眼里满是邬黛的身影,她小小一个完全容纳在她心里。
简单擦拭之后,邬楹用烘干机把她打湿的衣服烘干,避免感冒。
小洁癖扭扭身子,“妈妈,宝宝想洗澡。”
邬黛肉肉的小手揪着袖口,眉毛皱成倒八字,苦哈哈地望着她,邬楹捏了捏她的鼻子,笑她,“现在知道嫌弃了,刚刚哪个调皮蛋玩得无法无天?”
她还故意捧着水来泼她,又爱玩又嫌弃,真不知道哪里来的毛病。
“忍着,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原本今天是来看花店经营情况的,顺便给花店换些“表演嘉宾”,花园已经有不少竞争选手争奇斗艳了。
黛黛小嘴一噘,不情不愿地跟在邬楹身后,她不停伸手在衣服裤子上抓,总感觉潮潮的,衣服布料的味道混着水汽,她觉得难闻。
邬楹知道她的毛病,余光看到脚边的小人动来动去,妥协地叹了一口气。
她蹲下来,扶着她的胳膊,“宝宝,一点都不能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