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他。”
钟惊月清楚华姐姐的死不过是假象罢了,但没空顾上他,她先是来到药庐,将里面属于华姐姐的东西清理干净。临走时从袖中拿出一琉璃瓶,打开瓶口将里面的尽数蝴蝶放出来。
这是华姐姐交代的事项,这些蝴蝶乃是梦蝶,能让人陷入昏迷之中,所以一直被医修当做麻药提炼。但蝴蝶寿命短暂,一只蝴蝶被用过,很快就会死去。华姐姐为了延长它们的寿命,一直用身体小心滋养着。
明明连一只蝴蝶的生命都这般珍惜,为何对师父这般绝情。
被放逐的蝴蝶失去主人的喂养后很快奄奄一息,
想到这里,钟惊月怨起那该死的萧穆风,他的尸身被丢掉荒郊野岭但还是不能够弥补所犯的过错。
将药庐的东西收拾好后,就是苍珑峰师尊的居所。
素日没发现,里面大部分东西竟然全都是华姐姐,妆奁上的白玉簪子还在。看来对师尊已经毫无一丝感情。钟惊月也清楚这种事不能怨她,离开之后或许会更好。
师尊病恙,弟子的修行全由钟惊月仔细盯着。谷亭雨把自己关在屋里面终于出来,但显然心事重重,练剑还不慎割伤了手腕。
钟惊月带人去药庐包扎时,谷亭雨突然开口问:“师姐,她会怨我吗?”
谷亭雨不喜欢华素容,他讨厌她移情别恋被狐狸精勾引,还对师尊下手毒手,但从未想过杀她。
钟惊月清楚华姐姐还活着,但这件事越少知道越好,她怔住后许久才说:“华姐姐性情温善,不会怪罪于你。”
谷亭雨沉默离开,他尽职尽责守在师尊身边,唯恐在出现端倪。
孟刑醒来是一个雨天,窗外阴雨蒙蒙,他似乎睡了很久,总觉得忘了些什么东西。
胸口也多了道伤痕,但他完全没有记忆。师尊说他是带弟子下山修行不慎受伤,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
看着人好不容易醒来,宋梧松了口气:“你还是需要好好休息。”
“我总会梦见一个女人,我应该认识她却不知道是谁。”
宋梧面不改色,只是打断道:“梦这种东西做不得数的,你要好好休息才是。”
孟刑点头,但当晚又梦见了她。依旧看不清脸,只看到她穿着青色的衣衫,说话柔柔的,他心里应该是喜欢的。
可每次靠近心口又疼得厉害。
他静静看着自己摸着她的鬓发,为她戴上亲手做得发簪。
可每次都看不见她的脸。
孟刑醒来后问过很多人,都说他一直独身从未见过什么女子。
他垂眸不知不觉来到百草阁,这里有一块碑石上面刻着昆吾所有人的名字。或许他会有印象。
目光一扫他并无什么印象。
“久仰剑尊的名讳。”
孟刑转身看到陌生女人:“你是?”
“我是百草阁的新任长老华凤焱,你应该没见过我。”
“嗯。”
“不知剑尊来百草阁何事,看着不像受伤。”
“我忘掉了些事情,我好像成过婚。”虽然挺荒诞,可孟刑总是记得他有过夫人,还很相爱。
“剑尊竟然觉得自己忘了,那何必不去月老楼看看?但是入册的都在那里。”
“多谢。”
“不必客气。”
华凤焱柔声浅笑。等到人离开,眼睛里淬成了冰。
她可不是师妹那个人善被人欺的软性子。这百草阁的位置,她只要进了,阁主的位置那就要定了。
所有成婚的道侣都会在月老楼下的红线树上挂上自己的姻缘牌。孟刑望着遮天蔽日般的树,虔诚地写上自己的名字,但没有任何回响。
孟刑眸色暗淡些,唇线愈发清晰。
他总觉得自己有妻子,只是暂时忘记了,可周围人都说没有这个人。
但是他始终觉得她存在过。
梦境里她的声音很柔,他每日早起都会为她描眉梳发。
万千红线随风吹动,无数名字随意翻飞。到没有他的姓名。
或许是自己猜错了,
孟刑刚准备离开,肩膀被一块姻缘牌撞到。
【颜青峰】
只但看字迹都包含爱意,孟刑将肩上的红线轻轻扯开,唯恐惊扰了他们的姻缘,他刚放手,姻缘牌缓缓露出背面。
【华素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