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素容眼神复杂,说话很轻:“我们之间同他没有任何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吗?从你去鬼山秘境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看他。不就是因为那张脸吗?”
华素容连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她控制不住的喘息,颤抖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我们从前便见过。”
但她的目光一直看着别人,从未施舍过他一眼。
那时的孟刑年少成名,风光无限。他自幼顺风顺水,想要什么都能得到,直到遇见华素容。
数年前的他轻狂恣意,但还是不慎在外中了几只大妖设下的埋伏。他艰难地带伤守着同宗门的弟子,苦苦守了几日才能到前来相助的宗门。
他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模糊的面孔,只记得语气很轻,不知问着些什么,他只是含糊迎着。包扎时她靠得更近,带着一股很淡的清香,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冰冷的身躯很快热起来。
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真切,她垂眸为他缠着绷带,睫毛很长,瞳色浅淡看见他醒来后逐渐亮起来。孟刑原本疼痛的胸口变得酥软,仿佛被什么揉捏。
她声音很柔,如同柳叶划过他的心头,酥麻的让本就寡言少语的他更加沉默。
“你醒了。”
“嗯。”
“还疼吗?”
“不。”
他浑身僵硬,甚至不敢抬头只看看着她身下浅粉色的裙衫,腰间挂着一只白玉葫芦。只是身侧的那柄佩剑太刺眼,顶部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绳缠绕着,张牙舞爪的仿佛宣示着什么。
对于剑修来说这无疑于已经私定终身,但她是医修可能只是自己编着带上去。
很快她就忙活其他人,同他一样轻言细语,关怀备至。
他想感谢她时,人已经不见,只在溪边看到她正在洗去手上的血渍。他刚要上前,就看到蓝色长袍的弟子从背后拥住她。两人好像很相熟,她并未躲开。
孟刑屏息凝神逐渐靠近,两人的言语更加清晰。
“你刚才是不是摸了那昆吾弟子的胸口。”
“对啊,他受伤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我没怎么看清脸,他伤势很重。”
“那胸呢?”
“有一个好像比你大一点,很软。啊,你咬我干什么。”
“以后你不要给男弟子看了。”
“可是对我们来说都一样啊。”
“那我也一样吗?要是我让别的医修看我的胸口你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啊。”
“我的身子只有你能看。”
“但我看过好多人的身子啊。”
“你真想气死我,算了反正以后也不见得看见他。”
“他是谁啊?”
“无关紧要的人,我刚才捉了一只血蟾蜍,你要准备怎么奖励我。”
孟刑看着笑容娇美的少女抬脚吻上了那人的唇角,然后抱着小小的血蟾蜍傻笑。
那是2他们第一次见面,此后也见过很多次,但她仿佛不认识自己,只是耐心看病。
直到那日他的弟子钟惊月在百草阁欠了一笔药钱,身为师尊的孟刑只能亲自出面偿还。刚进去却看到那在夜里魂牵梦萦的身影。她看见他后神色平静,点了点头毫无波澜往药庐的方向走去。
黄术看出他的心思,解惑道:”那是新来的华医修,是我特意请来昆吾的,你弟子就是找她看的病。你们苍珑峰向来富裕,怎么惊月还欠人药钱。
孟刑颜面无光,但若不是惊月他恐怕见不到她。昆吾的长老一向是黄术亲自看病,她精通药理,还总是独居。
他曾试过接触,却又遇见那个道上独行的刀修。
对方如他的刀一样残暴,在妖魔两道以凶悍闻名。在华素容面前却故作忸怩:“我一直在等你。”
“我们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我可以改。”
“我喜欢爱笑的男子,你很好。”
孟刑听到后对着镜子一直练笑,直到被钟惊月撞见。
她吓得面色发白,惊慌失措要拉着他去找黄术。
“你的脸怎么抽成这样了?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
孟刑只好放弃,他想着对华素容主动表明心意,却又看到她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对方是最近刚崛起小山门的宗主,他曾经见过几面,是个极其和气温煦的人。
“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挺好的,在昆吾已经有一段时间。师尊对我很好,师姐也很关照。”
“这段时间我也让我宗门的弟子去寻颜师兄,如果有消息我也可以告诉你。”
“多谢。”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陪你一直等他。这段时间我也让我宗门的弟子去寻颜师兄,如果有消息我也可以告诉你。”
孟刑退了几步,他知道对方应该是华素容喜欢的那种男子。天玄峰的灵姚也曾经对他心有所属,只是被拒。甚至苍珑峰其他长老对他也抱有好感,只是迟迟不敢表明心意。
因为对方一直说自己心有所属。
华素容眼睫微微发颤:“你很好,但是我的心里容纳不下太多人。师兄已经消失很长时间,但我还是愿意等待。或许有一天他就会回来。”
此后孟刑再未见过那位宗主见上华素容一面,即使对方有意靠近药庐,但只有弟子出面。
他笃定她的师兄已经死了,如果活着怎么可能忍心她一个人独自等待。
华素容端详着孟刑不近人情的面孔,她仿佛从来没有看透这个男人。所以在鬼山秘境的时候,他就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
“我以为鬼山秘境你同他相处后就会认清,却没想到你真的沉迷进去。如果你真的还爱你那个师兄,怎么心里还会欺骗自己?”
“啪。”
又是一个巴掌扇在孟刑脸上,他依然没有生气,只是静静看着华素容。
现在的她失去了平时的从容沉静,难得露出乖张的一面,只有自己才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