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素容一时语塞,她反应过来自己太过冲动。不应该在没有证据时就质问孟刑,听到他的话更是心生愧疚。此事跟他应该没有关系,而且师姐也说同灵松上次掉下去是一个地方,所以事情还是凌梦做的。
“对不起,是我……”
“是我做得,素容你又如何呢?”
华素容愣住,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刚冤枉他再提和离,自己也太无情。她抱歉道:“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孟刑眸色暗淡:“我们是夫妻,你不必对我说这些话。事情就是我做的,我先走了。”
华素容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弹,若是昆吾的弟子还好说。蒙山虽然势单力薄,但弟子在昆吾被如此欺辱定是会过来要一个说法。凌梦她身世可怜,年纪小不懂事伤了萧穆风,这里面也有她的过错,自己替她认下来便好。可既然孟刑认下来,她何必揭破,就当欠他一个人情吧。
回到百草阁,几个苍珑峰的弟子还围在萧穆风身旁猜测。
“萧兄刚来才半月,怎么就被人怀恨在心盯上。”
“风哥放心,安县养伤,有我们几人在这里护着,你不会有任何闪失。”
峰哥
华素荣神色恍惚了一下,从前在蒙山弟子们也这样称呼师兄。她浑浑噩噩回到药庐,本来紧绷的思绪慢慢沉下来后,身体发麻,整个人便昏睡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觉正如跟陷进温暖的怀里。苦涩的药汁从她的口中缓慢流淌,舌根发麻。她想吐,随后是蜜水但只是暂时压了一些苦味。
幼时她体弱多病,师父总是无微不至照顾她。每次开方尽量避免太苦的药材,还用甜腻的糕点哄着她喝药。渐渐长大后身体强健些,虽然偶尔会病上今日,但都是师兄在旁喂药,他不喜欢师父买的糕点,都是用蜜水哄她。
所以是师兄回来了吗?
华素容迷迷糊糊睁开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随后眼皮太沉,又睡了过去。
孟刑看着怀里睡颜恬静的人,轻轻抚摸她的长发,这段时间此时是他最安心的时候。若她永远这样待在他怀里该多好,他不必心惊肉跳地四处躲她。
钟惊月进门时,看到师父抱着华姐姐,红润的侧脸靠在怀中。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让她头皮发麻,鲜少见到狼人独处的模样,看着不近人情的老头子也多了些人味。
“凌长老已经主动承认是她做的事。”
钟惊月本以为会是师父做的,他前脚刚承认,后脚凌梦就怒气冲冲进殿,冷脸痛骂一圈。那些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是我做的,那种下贱货色根本不配进来昆吾。”
“之前那事也是我做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脸还敢肖想她。”
“你这个老东西别自作多情,你以为她为什么选你当道侣,真以为是喜欢啊。不过是她太过无聊,拿你打发时间。还不如前面两个,至少一个年轻另一个有趣,你除了修为高点还有什么,板着个死人脸,能忍你一年她还真是不容易。”
宗主听后面色发黑,斥责道:“我知道你同素容感情深厚,把她当母亲看待。但你行事太过乖张,竟然对同门出手。若按情理孟刑就是你的父亲,你应尊重怎么能如此辱骂。”
“他算什么东西,无所谓,反正马上两人就没关系了,改日我会给她挑一个更好的。”
凌梦就这样大放厥词,被气得发颤的宗主敕令罚在后山思过。
钟惊月不得不承认,凌梦说的是实话,这段时间师父对华姐姐确实不好,不仅冷落说话都不耐烦。只是他病的这段时间又衣不解带地精心照顾让她捉摸不透。
“你先出去吧,她要休息。”
“哦。”
钟惊月小心翼翼关上门刚合上就对上师弟那张冷脸。
“吓我一跳,你在这里做什么?”
“为什么萧穆风还不走,他的伤不是已经好了。”
“人家在昆吾刚受伤,我们自然要赔罪,宗主怕此事外传,有损我们苍珑峰的声誉,所以让他再多留半月。”
“这怎么行,他若是借机勾引师娘怎么办?”
“怎么动不动就勾引,他进昆吾确实承得华姐姐的请,但两人同门破例也是正常。再说这段时间他勤恳修行,根本没见过华姐姐。
你怎么同师父一样疑神疑鬼。萧穆风诚心学剑,现在受了委屈多留些时间补偿怎么了。再说师父他做得也不好,鬼山秘境华姐姐没出来他一点都不担心,前几日更是对她冷言冷语。”
谷亭雨年少嘴笨,不知怎么开口。女人见到个俊俏点的男子就被迷得神魂颠倒,师尊和师娘为什么有了嫌恶,一定是萧穆风暗中挑唆。可怜他师尊风光霁月,却没抵过小人恶语。
“你是师尊的弟子,怎么一心向着外人。”
“别给我来人情世故,华姐姐受委屈我还说不得了。”
两人一时难分高下,身后的大门缓慢打开。孟刑漆黑的眸子扫过两人,淡漠道:“别抄她休息。”
两人都闭口,不欢而散。钟惊月只能先去百草阁看看萧穆风的伤势,刚进院就看到一女子从里面出来,看着极其眼生。
翡翠本以为任务能顺利进行,没想到还没动手萧穆风就伤成那个鬼样子。身边还一直有弟子守着,她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突然想到主上一直在意的华素容,她心生好奇准备去看看对方究竟哪里值得他费尽心思。
苍珑峰身为昆吾最强盛的一峰,位置最高,依山傍水。推窗就是静谧湛蓝的湖畔。
华素容醒来后就呆望着。
“该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