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身为第一宗门素日有不少的山门还有世家送来弟子来指点一二。但鲜少有像萧穆风这般破例单独被送进来,尤其还是规矩最为苛刻的苍珑峰。
其中的弯弯绕绕诸多弟子并不清楚,只以为此人必有过人之处,短短几日就开始称兄道弟融为一家。钟惊月看得可恨,但又没有办法。
像他这样凭借年轻俊逸皮相进来的弟子多是勾引上德高望重的长老后,哄骗对方成为道侣后,鲤鱼跃龙门成为昆吾弟子。但是萧穆风这几日并无动静,每日跟着其他弟子早起练剑,晚课也总是留得最晚。甚至还对着剑术不精的弟子指点一二,还分为他们一些丹药。
昆吾强盛,自然不缺给弟子疗伤的丹药,但是修为一般的得到品相自然普通些。萧穆风身为蒙山如今最出众的弟子,待遇最好,随手的丹药都是上品。
钟惊月对人也有所改观,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偏见。平心而论,萧穆风确实为人仗义,着实挑不出什么毛病。滂沱雨夜还特地送身体不适的弟子去百草阁。她曾经暗自试探对方是否想留在昆吾,却被果断拒绝。
对方言辞恳切,句句真挚。
蒙山将我教养长大,我不能弃之不顾,能在昆吾剑术有所长进就好,我也能回去好好教导师弟妹们。
再过几日他就要返回蒙山,但仍然未去见华姐姐一面,可见确实真心来昆吾求教。钟惊月看着同弟子一起练剑的萧穆风,忍不住感慨:“这弟子确实刻苦用功,看来是我想多了。”
谷亭雨绷着脸,面色冷漠看着师姐。不过装模作样几天就觉得对方品性纯良,女人就是容易被哄骗,也难怪师娘着了他的道。他不去见人定是故意了冷落,好让师娘来苍珑峰找他。
钟惊月从鬼山出来后受伤的伤势一直不见好,这几日练剑她都在在旁边盯着。萧穆风的一举一动都收在眼中,确实全心全意都在剑术上。不时还互相指点一二,怎么看都不想别有用心之辈。
她正沉思,一团紫雾往这边走过来。钟惊月眼前一亮,鲜少看见华姐姐穿这般明媚的颜色,往日都是淡雅青衣,也只有上次去鬼山秘境着了件难得的白衣。不同师姐的欣喜,谷亭雨俊秀的面孔脸色发红,只看一眼就眼神闪躲。
他想到那次无意中看到的场景,刻在后背上的瑰丽妖娆的画作。连续几日谷亭雨都梦见无数只蝴蝶振翅萦绕在他身边。依照师娘的性情怎么会在后背画这种妖冶的东西。据他所知只有合欢宗那种邪道才爱在身上胡乱勾画来迷惑修士。
钟惊月还是头回见华素容白日来苍珑峰,赶紧笑脸迎上去:“华姐姐你是来师父吗?”
华素容今日难得有兴致打扮,发髻温婉动人,浅笑说:“是,这几日都没看见他。”
她心想萧穆风马上就要离开昆吾,或许也该提和离的事,所以才想来苍珑峰找他。
“师父刚被宗主叫走,我这就去找他,”钟惊月看着远处神色一顿,“哎,师父正好回来了。”
华素容转身看到孟刑,正同灵松不知说什么。金冠墨发,俊美的脸孔一如既往的冷漠,玄□□服上刻在密密麻麻的暗纹符箓,活像一尊尘封多年的鼎器。
她刚上前,就察觉到孟刑眼神暗了下来,语气轻柔欢快:“许多日没见你,我有些事想同你商量。”
孟刑神色淡漠,沉沉看着她:“我要去岐山一趟,等我回来再说吧。”
华素容总觉得他语气古怪,淡笑说:“几句话就好。”
“等我回来再说。”
孟刑神色淡淡,转身利落走人,没等华素容开口就飞快消失在她的视线中,仿佛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华素容面色僵住,她想孟刑是不是猜到了自己要提和离的事所以才一直躲避她。难怪这几日总见不到他的身影,此事自己确实做得不对,本应该早点说。现在倒是像在白白利用他,等萧穆风学成后再撕破脸皮。
即使两人没有感情,但是她这样确实显得过河拆桥。但孟刑也不能一直躲她吧,剑修本就没什么感情,只执着于自己的手中剑。即使没有自己,会有其他更适合的女子愿意同他在一起。
其余几人都惊住,钟惊月鲜少见师父如此冷漠,虽然老头子脾气是古怪些,但从未见过几句话都不愿意听人讲。
谷亭雨冷冷看着不远处同弟子言笑晏晏的小人。一定是萧穆风趁他不注意是从中作梗,离间了师娘和师尊之间的感情。
平日好脾气的灵松脸色涨红,气急败坏道:“素容师妹,你别生气,我会帮你教训他。”
华素容抿唇摇了摇头:“没什么,是我的错才对,我先走了。”
灵松实在看不过自己曾经心心念念的心上人被如此对待,一向好脾气的他追上去怒骂:“你当年费尽心思从我身边抢走素容,就这么薄待她。连句话都不肯听她说完。”
孟刑面无表情:“跟你无关。”
“你……”
孟刑眸色沉沉,他清楚若不躲,素容就真的要离开了。
就因为那张脸吗?
这月两人并未同房过,每次他主动素容都借口称累。之前她从未拒绝过,是厌烦了他的身子,还是心里装了别人。
他要如何才能把素容留下,再精妙的剑法都没有如此晦涩难懂。
孟刑来到一空地,利落拔剑。罡风四起,茂密竹林瞬间拦腰截断。巨大的动静引起了萧穆风的注意,虽然他不知刚才几人说什么。但是明显孟刑同华素容有了间隙,现在是他最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