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节,京北的天空被一则新闻炸翻了天空。
一个怀孕的女人,徒手毒死了七位权贵。事后自首 ,她还坦白自己杀死了丈夫并炖了汤,汤里放了毒药,毒药吃进了参加晚会的男人们胃里。
女人还将一踏资料与u盘交给了警方,说是,里面的内容,足以让京世翻天覆地。
女人的名字是,白嘉禾。
***
白嘉禾…
墨云唇瓣呢喃。
小雨的母亲,也叫白嘉禾。
是巧合吗?
手机铃声响了一声。
墨云裹着纱布的手立马点开聊天框。
“还是没有找到小雨吗?…”
陈世安:“抱歉。”
白雨消失了快七天,别墅纵火后,他们查看了附近的监控。
是白雨放的火。
墨云不承认,不相信这个事实。
他坐在病房的床上,半边脸裹着纱布,唇瓣苍白干裂,整个人瘦的只剩了一副骨头。
他找不到小雨。
他找不到他的根。
他急的想哭。
他想翻肠搅胃地呕吐。
他边呕吐着边寻找着,他就要死了。
那天他看到了那则新闻。
他一一翻阅着公开的资料。
人口贩卖,儿童岛,湖泊村 ,死者都裹着白色的布…
儿时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挤进他的双眼。
他记得他的邻居的三轮车总是散发恶臭总是盖着白布,我们都以为他只是在宰猪。
他的爸爸试图将他卖掉,村主任只是将他带了回去,不久他又毫发无伤地回来。
湖泊村,他走不出去的迷宫,山一样高,皱纹一样狭窄,斑驳的墙壁,红色大铁门。
原来这样…
墨云的胸口翻涌着酸水。
他翻阅着,儿童岛,被救出来的儿童,器官买卖,性/,别墅…
“叮咚!”
手机铃声响了一声。
“我们,找到了白雨的位置。”
警方包围了B市中心宴会厅。
墨云归心似箭地冲进去。
一眼便看见了躺在血泊中的小雨。
他像个疯子一样以一种奇怪地姿势缓慢走过去跪在那里,抱起他的爱人。
他跪下来,他再也站不起。
血腥味堵塞了呼吸管道,他粗重地喘气。
小雨的眼睛是睁着的,只不过结了一层血壳。
他的手抖动着向上拔高,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墨云的下巴。
墨云握住那双冰冷染满了血的手。
掌心传来怪异的空感。
有锋利的东西划破了他的掌心。
他的喉结恐惧地上下滑动,他的眼睛以非人的姿态睁大,看向手心。
小雨的无名指,没了。
血流不止。
银色的戒指,颤颤巍巍地挂在参差的锋利的断骨头上。
不…
不…
“医生…”
“医生!!!!!!!”
咚!咚!咚咚咚咚咚!!!
墨云跪倒在地上心脏抽痛,胃里燃烧着火焰,呼吸被天空剥夺。
他的泪水不断地呕吐。
内脏也要吐出来。
它们塞满了喉咙。
“医生…”
“救救小雨…”
“上天…”
“为什么…”
“我们没有做错什么…”
水壳结在了墨云的双眼上。
他看见一片漆黑的世界。
***
手术室的红灯骤然亮起,墨云靠着冰凉的墙壁缓慢滑坐在地。
他握紧手中的戒指,将它嵌入皮肤。
血液流出,寂寞躺下。
急促的脚步声下,陈世安走了过来。
“我们需要谈谈,关于白雨还有…白嘉禾。”
“白嘉禾,是白雨的母亲吗?”
“是的,她自己坦白了。”
“…过去几年,白雨发生了什么?”
“他没跟你讲吗?”
“…他想让我知道早告诉我了。”
“我们需要保密。”
“…和儿童岛有关吧。一个女人为自己的孩子报仇了。”
“……你知道的,这是违法的。”
“我六岁的时候,湖泊村的夜晚,总是想起孩子的哀鸣声。现在我二十四了。不知道那哀鸣声是否停了。”
“……墨昌…是白嘉禾的哥哥。”
陈世安突然说道。
“………”
“白嘉禾或许知道你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