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完全低估了白雨。
在被铁链锁着的这些日子他硬生生地将自己的生命力抽出锁在墨云不为知道的角落,只将一棵枯树摆在他眼前,任他抚摸,任他从破败的洞口中不知疲倦地喂食。
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折磨谁。
墨云沉默着放下碗,柔软的纸巾擦去白雨唇边溢出的流食。
“一定要这样吗?”
墨云只是在保护他。
“我恨你。”
白雨缩进被子里,再无言语。
京北又下雪了。
墨云看了又看那不愿再正眼看自己的人影,沉默着离开了别墅。
在公司处理完琐事,他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望着那折叠的爱心,用酒浇灭万愁。
事到如今,他真的弄不清楚,真的弄不清楚 ,小雨还需不需要他。
他只是想将一个人留在身边。
他一口一口闷下去酒。
夕阳照亮了灰白的雪路,他拿着一对定制已久的戒指和一束玫瑰,回到了伤心的爱人的床前。
他不敢靠太近,他浑身冰冷。
他的爱人背对着他不知道是否醒着。
他抱着礼物在床的边边轻轻躺下。
“小雨…”
“我…”
“我爱你呀。”
“锁着你,我该死。”
“我…我爱你。我想…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会离开B
“你是…不爱我了吗?”
“你不要阿云了吗?”
“很早之前,我买了一对戒指,我觉得你会很喜欢,你曾经不是说想要戒指吗…”
“我给你带上好不好…”
“你说你不离开我,我把锁打开。”
“好不好…”
回应墨云的是,被毫不留情折断的玫瑰和散落的戒指。
屋内,同样下雪了。
墨云颤抖的手,在地上寻找着戒指。
晚饭时间,墨云犹豫着坐到床头。
“我们吃点东西好不好?”
墨云在无人的深渊里独自呐喊。
“吃点东西吧,求你了。”
他畏惧着又执拗着,他轻轻拉扯着白雨的被子。
回应他的是摔了一地的狼藉。
他连叹息地力气也没有了。
他浑身发冷,喉咙酸痛,窒息感将他堙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