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为什么和马乔言打架啊?”娇于心将手头的工作放下,盯着这个学生淡到发灰的眼睛:“你先动手的吗?”
“不是,”燃勤否认:“是他先动的手。”
娇于心带了燃勤两年,必然知道他不会是那种随意动手的性格:“老师相信你,但是那个小道没有监控,查出来必定需要点时间。”
说完后,娇于心又连忙道:“对了,我这里有酒精和创可贴,你弄好之后,这几天千万别沾水。”
燃勤说完我知道了后,娇于心便让他走了,燃勤手上拿着一瓶酒精,闲来无事的回班。
夏瑜他们见本人回到教室,也没提及刚才的事情,换了些更轻松的话题聊。这轻松的氛围持续到下午2点。
这时候天空出了点太阳,但还是冷。许多学生到校门口接家长,夏瑜和沈嘉园坐在五班的窗台上。
“瑜哥瑜哥!”
“叫唤啥?”夏瑜双手环胸,一副散懒的样子:“看到你爸了?”
“我看到你妈了。”沈嘉园将脸整个贴在玻璃上:“你妈的车停哪儿了?咋光见人不见车呢?”
“停在能停车的地方。”夏瑜也将脸凑过去看,随后看到一辆豪车直直停在校门口:“?如果我没得老花眼的话,那应该是你家的车吧?”
沈嘉园笑着挠头:“是啊,我都说了吗,我爷爷给我开家长会,我爷爷就是喜欢隆重点的。”
“那你爷爷真是返老还童。”
等待家长坐齐后,学生们个个离开教室,来到操场。整间5班教室只有一间位置是空的—燃勤。
不过才刚到操场没多久,广播就通知燃勤到教导处,燃勤没办法,只得木着脸前进。
结果一进教导处的门就看到了今天和自己打架的人与他妈,燃勤皱了皱眉似乎有点不好的感觉:“有什么事吗?”
结果自己刚说完,马乔言就迫不及待的插话:“妈!他就是燃勤!”
燃勤还没理解这话的意思,站在马乔言旁边的女人便一把冲上来给了他一巴掌:“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顾主任被眼前的景象震到傻眼:“这位家长请冷静,我们是理智处理问题,而不是暴力处理问题。”
一天,燃勤右脸被打了两次,要不是这个人是家长,不然他早上怎么打的,现在就怎么打。
女人趾高气昂地站在那儿:“什么冷静处理?他都动手打我儿子了,你们不罚他?你们这学校办不了就别办了吧。”
“这位家长,”燃勤淡淡的开口:“你什么证据证明我先打了你儿子?”
“这还用说吗?”女人指着燃勤的鼻子就骂:“你看你给我儿子打了多少伤?没让你赔医药费就不错了!现在还反过来反咬一口?”
燃勤揉了揉自己微微发烫的右脸,他感觉那女人只要再用力一点,自己耳鸣都有可能被打出来:“你凭的什么?凭的监控,凭的视频?还是凭你儿子的空口无据?”
没有一个家长愿意自己的儿子被侮辱,马乔言的妈妈也是:“你怎么说话的?你下手那么重还不让人说?这小孩家里人不管的吗?”
燃勤不耐烦的啧一声:“要我说几遍?那小巷子没有监控,你凭什么断定是我先打的他?”
“……”而对面女人只有满口的:“你打人那么重,你信不信我报警?到时候没个50多万医药费跑不了!”
“……”燃勤沉默着,一言不发。
这人怕不是穷疯了吧?怎么学生的钱也要讹一点?
顾主任还在这辛辛苦苦当和事佬:“坐下来谈,跟一个孩子谈什么钱?”
可几人不知道的是,夏瑜和沈嘉园早跑来旁边偷听了,沈嘉园不可思议的小声惊讶:“燃勤真的打人了?牛逼啊?”
夏瑜磨了下后齿:“我觉得他没打,倒是马乔言那个畜生肯定是先动手的那个,不过那小巷没监控。”
两人沉默了一瞬,沈嘉园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急切的说:“我想起来了,上次咱几个把烟放那儿不是被偷了吗?我寻思着那地方没监控,我自个安了一个,防止有人偷我们烟。”
夏瑜听到这话,便和沈嘉园在手机上翻回放。
——
女人还在滔滔不绝的放着狠话,夏瑜拿着沈嘉园的手机进来:“等等,我这里有录像。”
顾主任看到夏瑜,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你哪来的录像?你哪来的手机!!!?”
燃勤似乎也对他的出现感到有些意外。
“唉呀,别管了。”夏瑜拿着手机调出回放,监控里面清清楚楚,拍到了是谁先动的手。
马乔言脸绿了一瞬:“怎么可能?那个小巷根本就没监控?”
夏瑜:“没监控不会自个安啊?”
顾主任看到监控画面后,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是落下:“我就说嘛,燃勤这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怎么会动手呢,马乔言动手打同学还污蔑同学,你有什么好说的?”
站在一旁的女人显然愣住,随后就像刚才打燃勤一样,冲上去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小兔崽子,老娘给你脸了是吧?我来学校是让你那么混的吗?”
全场没一个人不愣住,包括教导处外面的沈嘉园:“我去,这么猛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夏瑜:“阿姨别激动嘛,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对吧?所以……请你赔偿一下我家小太阳的精神损失费。”
沈嘉园:“?!”啥时候成你家的了?我就说我兄弟有点不对劲吧……
燃勤:“??”燃勤的脑子从来没像今天那么空白过,主要是他同桌还在那边哭哭输出。
“行吧阿姨?做人要大度,刚刚你也给我家小太阳一巴掌了吧?嗯?给了吧?”
女人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听到这番话语,更加气愤:“那是他活该啊?!”
“你说谁活该呢?”夏瑜向她走近几步:“打错人还不认?你可真是能屈能伸啊阿姨。”
燃勤愣了数秒后回神,忙去拿自己同桌的手腕:“算了,你闭嘴。”
这场如同戏剧般的闹剧,最终以双方道歉落幕,处理完整件事情,学校都已经放了学,夏瑜给自己母亲说晚一点回去后,便跑到燃勤身边。
“沈嘉园呢?”燃勤脚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夏瑜将手机收进口袋,还好刚才顾主任忙着劝人,忘记了手机的事:“他先回家了,今晚我送你回家?”
“随便你,”燃勤没拒绝:“不过,我要去一个地方,你等得了吗?”
夏瑜将自己围在腰上的校服拿下来穿着后,点了点头:“可以等。”
两人就这样在落日中行走,天上金灿灿的云仿佛为它们镀上一层金边,气氛和睦又和谐。
走到十字岔路口时夏瑜才问:“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燃勤没打算向他隐瞒什么:“见我爸。”他这番回答却让夏瑜疑惑起来:“你爸不在家吗?”
“不是,”燃勤的脚步微顿,随后加快脚步往前走:“是我亲爸,不过他现在在牢里。”
听闻此言,夏瑜感觉自己的呼吸一滞,他不知道燃勤为什么会给自己分享这些,不过他也很乐意听,夏瑜往他那边靠了靠,一把搂住他的肩:“嗯。”
燃勤右边的脸已经消肿,只不过嘴角边还有个创可贴。
夏瑜眼中情绪复杂,突然伸手蹭了蹭他脸上的伤口:“疼不疼?”
“我打你你不疼?”
“……”夏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所以选择沉默。
这人到底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开得出玩笑的?
揉了把他的头,夏瑜便乖乖的跟着燃勤走了。来到警察局夏瑜在外面等燃勤,直到他出来后才迎了上去:“还好吧?”
“还好……”燃勤撇了撇嘴。现在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仿佛要将人吞噬一般,燃勤看着这片没星星的黑夜:“要回家了吗?”
“你要在这过夜?你cosplay流浪汉呢?”夏瑜一把揽过他的肩膀:“走了小太阳。”
燃勤身上一僵:“啊?”
夏瑜看到他这副懵懵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不能叫?你这外号挺好听的呀?不能叫吗?”
“随你便。”随后燃勤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将头转向他:“上次你说去接机,接来了吗?”
“早接来了,还有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朋友,到时候你要不要来玩?让你提前体验带娃生活。”夏瑜开玩笑似的回应他。
燃勤不知道是真那么想,还是回应玩笑:“可以啊。”
轻笑一声后,夏瑜揽着他的肩往回走:“回~家~”
不过两人没有搂太久,因为燃勤不太喜欢这个姿势,因为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比别的人矮。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夏瑜难得见他有心情好的一面:“你怎么不多笑笑?笑起来这么好看。”
“说来话长了,”燃勤仔细想了一下:“可能是我笑起来比较欠揍吧?”
夏瑜听到他这么说自己后,微微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想不起来了,明天跟你说?”
“好。”
两人一路走到有石墩的地方,燃勤一脚蹬上去,将左脚勾起,手慢慢平摊开。
看到他这么幼稚的行为,夏瑜说没被可爱到是假的,并从下自上盯着他的眼睛:“一会儿摔下来。”
听到他出声,燃勤下意识的转头与他四目相对,随后从石墩上跳下来:“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现在你倒是知道慌了?”夏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夜晚的风吹起两个少年的发梢,吹走情绪,吹散雾霾,只剩下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