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看他发呆发的起劲,抬手敲了敲他的桌沿:“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没什么。”燃勤撑着头,微微将头瞥向他:“今天作业你不做?”
后者后知后觉的问:“有什么作业?”
“你不知道?”
“知道了还问你?”
夏瑜将问题抛回来,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你脑子呢?”
没与他争辩,燃勤点两下头后心不在焉的说:“问别人去。”
“…………”
夏瑜没什么表情的看他几眼:“你不知道你就说不知道呗,你不想跟我说你就直说呗!你这是啥意思啊?!”
没料到他会带着一通大白话杀回来,燃勤来回看了他几眼:“问别人去。”
“行,你能。”
夏瑜身子一歪,去求助旁边的学委。燃勤转着笔,思绪渐渐飘远,直到被夏瑜喊了一声:“燃勤?”
燃勤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强装镇定:“干什么?”
“你在想什么?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啊……谁惹你了?”
“没有啊。”燃勤出口否认,前桌的周言听闻转过头来:“你就是心情不对,今天咋那么emo?谁给你上的忧郁buff?”
这些人有火眼金睛?到底是如何从同一张脸上看出不同的表情的?
“没有。”燃勤再一次出声否认,结果就对上众人一脸不信的表情。面对众人心有疑虑的神情,燃勤白了一眼后便开始刷题。
晚自习下后,天空飘起小雨,带起一丝丝凉意。
沈嘉园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这天怎么老下雨?”
将书塞在自己的桌肚里后,夏瑜刺啦一下站起身来:“因为现在是雨季,当然雨多了。”
“这个时候雨季?”
面对他俩的对话,燃勤没兴趣的收书,周言一把趴在他桌上:“小太阳,你说你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听完后,燃勤微顿一下又恢复正常:“什么?”
“你说你怎么考试,每次都能拿那么高的分?而我只能像一个中等学生一般。”
夏瑜不满的回怼:“照你这么说,我不得哭个昏天黑地?”
他这句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除了燃勤:“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那拜拜,我和小太阳先回寝室了。”周言向他们挥手过后,拉着燃勤的手腕就走了。
回到宿舍,周言问出了自己非常想知道的问题:“所以……你今天心情那么差,不会是在想家长会的事吧?”
“你怎么知道?”燃勤语气没什么起伏的应声。
“废话,”周言一屁股坐在床上,随性的靠在后面墙上:“我俩17年兄弟情,再说了,我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都跟你一个班,你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
“呃……哦。”燃勤拉开宿舍的椅子,将试卷摊在桌上:“确实。”
“你看,我就说吧。”
周言不慌不忙,撕开一旁的零食:“你妈这次又是什么情况?没时间?开会?有合同?约会?”
“你能不能闭一会儿嘴。”
燃勤服了。
周言身体向前倾斜:“我要和你畅聊一个晚上。”
“别和我畅聊一个晚上了,快睡觉吧,明天起不来又赖我没叫你。”
说完后,燃勤关闭了大脑一切闲话接收系统,开始认认真真刷题。
见他一副不愿多言的样子,周言有些无趣的撇撇嘴,随后老实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跟个干尸一样。
几乎是很晚之后,燃勤手中不断运动的笔才停下,不过这时候自己反倒睡不着了,几乎是数羊都数到侏罗纪后才略有困意。
最磨人的是早上还会自动醒的很早,燃勤面无表情在床上发了会呆后起身洗漱,将一系列动作做完后,也才6点。
睡不着,啥也不想,所以燃勤准备出去转转。说干就干,燃勤二话不说,带上门就走了。
赤蓝两边的花坛,因为昨晚下过雨,所以花瓣上都有一些小水珠,空气中还带有很清新的雨味。
可在这很清新的范围内出现了一个不是很清新的人。
马乔言。
似乎是没料到他会这么早出现在学校,燃勤微微挑眉表示疑惑,但很显然马乔言也看到了他:“燃勤?”
燃勤没理他。
马乔言也不生气,两人沉默的对视数秒后:“好巧,刚好我找你有事。”
“?”燃勤心里想着肯定没啥好事,嘴上还是客套的问了句:“什么事?”
“找个没人的地方说?”马乔言贱兮兮的笑了笑:“是个秘密。”
燃勤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一个没人的小道,不仅没人,也没监控:“所以到底有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马乔言突然一拳打在他脸上,这钱看上去似乎用了六七分的力气。
像是堆积已久的怒气被发泄出来。
燃勤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硬生生挨了一拳,脸被打歪到一边,嘴角红了一块,耳边还有马乔言的说话声:
“你说你怎么那么欠揍?给个蛋真把自己当鸡了?”
燃勤没回话,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后微微抬眼,神色淡定的要命,眼神冷出了天际,燃勤将自己的目光死死锁在马乔言身上,没等他说什么时,便一拳还了回去。
“嘶……”马乔言捂着自己被打的右脸,突然感觉鼻子有温热的液体流出,自己摸了摸,将手抬起来盯了半晌,是鼻血。
他无法想象一个看上去不会打架的人,竟然把自己打出了鼻血?!
不过燃勤这一拳倒属于二战导火索,马乔言眼中满是不屑,冲过来便要与他扭打在一块,燃勤和马乔言身上没过多久便都挂了彩。
燃勤甩了甩自己满是划痕的右手,对上满脸写着不服的马乔言,马乔言当然不想让自己一直吃亏,比起燃勤,自己身上挂的彩比他身上的都多。
正当马乔言要继续动手时,一道声音划破天际:“两个同学干什么呢!”
顾主任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打架是吧?燃勤?马乔言?”
?????这什么情况啊?
顾主任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全校第一与全校第二,但他亲眼所见两人确是在打架:“你俩打架是吧?”他不给两人争辩的机会:“跟我走教导处一趟!”
燃勤和马乔言都臭着一张脸被带到教导处,顾主任坐在椅子上,神情复杂的看向两人:“说吧,谁先动的手?是为什么动手?”
燃勤:“是他……”
马乔言:“是他先动的手!我只不过是问问他为什么每次都能考第一,上来就打人。”
燃勤:“???”燃勤被这头不分青红皂白的说辞怼了一耳,下意识反驳:“什么证据证明我先动的手?”
或许就在等他问这句,马乔言露出自己有伤的地方:“他的伤都比我的少,他先打我,我才还手的。”
顾主任复杂的眼神渐渐移放在年级第一上:“燃勤,是这样吗?”
可马乔言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这还不够明显吗?很明显就是他先动的手啊!”
燃勤火气噌噌噌的冒上头:“不是我先动的手!”紧接着又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对:“……不好意思,激动了。”
顾主任深知事情不好处理,但也不能任由事情那么过去,毕竟这给学校带来的影响很不好:“你俩,一会儿我通知班主任,先给你们班一人扣三分啊,还有啊,通知你们一声,那个小道,这个星期我就装摄像头!”
还挺自豪。
简单听完几句唠叨,燃勤几乎是黑着脸回教室的,他知道马乔言为什么要带自己去那个小道。
他先动手只是为了方便燃勤还手,那还没监控,到时候撒起谎来,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在教导处喝完茶后,第1节课也差不多上了10多分钟,燃勤就这么顶着一身伤去上课:“报告。”
英语老师的思路被打断,转过头看向来人:“燃勤?下去座吧,一会儿借你……”英语老师正在犹豫,让他借谁的笔记:“下课借课代表的吧,借他的笔记看一下。”
“嗯。”燃勤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夏瑜眼尖的注意到他嘴角的伤口:“你这嘴是怎么回事儿?”
燃勤从校服中拿出一颗糖放嘴里:“早上散步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
本来夏瑜是不太想相信这拙劣的谎言的,但燃勤满脸都是不在乎和不关我事的样子:“真的吗?行吧,只要别去打架就行。”
周言和沈嘉园转头间也看到他嘴上的伤,都关心的问了一嘴,可却都被一句借口回绝。
上完第1节课,燃勤就被叫到了办公室。
他走后三人却都议论起来,夏瑜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他那次早上搁哪儿摔的,能摔成那样?”
沈嘉园撩了下自己黄不拉叽的头发:“我也是说呀,你给咱学校走遍了也找不出个圆的。”
三个人叽叽喳喳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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