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间里,一排排衣物整齐悬挂。谢净薇打开最里侧的衣橱,目光扫过那些中学时期的旧物,最终落在那条暗蓝色的高中制服领带上。
她伸手取下,领带滑过掌心,带着旧时光特有的柔软质感。
她很快回来了,脚步轻得像猫。
她轻轻地抓起温白鱼的手腕,那手腕纤细,皮肤温热,脉搏在她掌心跳动得急促而慌乱。
谢净薇将那双腕反扣在温白鱼背后,用暗蓝色的领带缠绕、束缚,打了一个不紧不松的结。
突然,温白鱼颤了一下,她在害怕,但她并没有反抗,任谢净薇摆弄,甚至主动将手腕往谢净薇的手里送了送。
谢净薇看着她这副全然顺从的模样,停顿片刻,忽然开口道:“算了,你转过来吧,手搭在我肩上。”
原本眼前黑漆漆什么都看不到、心里正有些不安的温白鱼,听到这句话,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心砰砰跳,乖乖地照着谢净薇的话做。
这时,谢净薇的手从脑后绕过来,微微托着她的下巴,使她仰起脖颈,贴在她耳边沉声说:“先忍一忍,等下我就把眼罩给摘下来。”
谢净薇贴得很近,声带震动明显,震得温白鱼半边身体都酥麻了。要不是搭着谢净薇的肩头,她怕不是要伏倒在沙发上。
她感知到身前有另一人的体温近在咫尺,可能只有一把尺子的距离,就可以完全贴上来了。
温白鱼看不到谢净薇的眼神,那里阴暗昏沉,就像屋外黑云密布的天空,酝酿着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雨。
“张嘴,还不够。”
谢净薇在她耳边缓缓地吐息,引导着她,叫她的名字,温白鱼这才反应过来,谢净薇到底要教她什么。
不是教她怎么护肤,而是像那夜的葡萄架下。
那个月光朦胧的夜晚,葡萄叶的阴影落在她们身上,谢净薇也是这样贴近她,呼吸交缠,气息相融的。
看不到,心跳得飞快,听力仿佛也减弱了许多。
不知为什么,温白鱼听着自己的名字被谢净薇用缱绻的语调,完整地念出来,心底一点恐惧都没有。
她带着自毁般的浪漫想象着,如果此时有人闯进来,她可以躲进谢净薇怀里,谢净薇也可以展开双臂,护在自己身前。
整个过程里,她像个贪婪的饕餮,努力地吮吸充斥在鼻尖的谢净薇的气息。
那气息混合着香水、体温和某种独属于谢净薇的味道,让她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细小而清晰的“嗡嗡”震动声终于平息下来。
不用谢净薇去摘,眼罩不知何时已经从温白鱼脸上脱落了。
可能是她转头时蹭掉的,也可能是谢净薇趁她不注意时解开的。光线重新涌入视野,刺得她眯起眼睛。
温白鱼细声哭出来,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
她脱力地趴倒在沙发上,身体一阵发软,唯有屁股微微翘起,不是往上抬一下,好像在求着谁抚摸她似的。
她却顾不上自己,双手勉力撑着沙发,支起身体,湿漉漉地看向谢净薇,又湿漉漉地说道:“我帮您。”
谢净薇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摇头说:“不用。”
温白鱼一脸不解,谢净薇不需要帮助吗?单单是刚才那样,谢净薇就会感受到愉快吗?
温白鱼想不明白,脑袋乱成了一团浆糊。
谢净薇转开脸,说:“我给你的东西,你不能不要,还有以后离张志信远一点,别让他待在你身侧,看着就反胃。”
毫不客气地说完,谢净薇往温白鱼身上扔下一条毛毯,然后走到电脑桌前坐下。
因为温白鱼,今晚她耽误了不少时间,美股已经开市半个多小时,她错过了好几只股票的最佳交易时间。
不过谢净薇并不在乎,她注视着显示屏,专注地看着板块动向,身后伴有温白鱼微弱的平复呼吸的声音。
那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平稳,像潮水退去后的海面。
异常清晰,几乎是噪音了,谢净薇却稳坐在电脑前处理数据,甚至因为激素分泌的加快和血液循环的加速,思维比平时更加敏捷高效。
她早该将那些东西用在温白鱼身上了,都怪温白鱼让又油又腻的张志信靠近她,白白耽误好几天的时间。
她生着气,也没忘记留下温白鱼需要的东西,可温白鱼却在第一时间摆出一副抗拒的样子,拒绝了她,还要将东西转送出去。
谢净薇拧紧眉头,敲击键盘的力度越来越大,突然受不住暗骂一声。
“他爹的!”
骂完还不够解气。她猛地转身,椅子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死死地盯着不明所以的温白鱼,温白鱼正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神里带着疲惫和困惑。
谢净薇咬牙说道:“从今天起,不,从这一秒开始,你不准再搭理张志信!”
温白鱼被她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身子往后缩了缩。但很快,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却很认真。
没人想到谢绝外界拜访的别墅能迎来意外的客人。
“干妈!我来了!Surprise!”
一个宁静的周六上午,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突然疾驰进了别墅里,然后急停在门前台阶下。
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冲进客厅里,一进门就对着坐在沙发上正开着读书会的谢君玉嚷嚷道。
看到来人的瞬间,谢君玉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她立马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牵上来人的双手,高兴道:“小羽,乖乖你怎么来了?不是和男朋友在南法玩吗?”
其他人也纷纷放下手里的书,好奇地盯着面前这个只穿着一件深紫色吊带裙的女生看。
文柏羽感受到了她们的目光,扭过头来,大方而自然笑着冲她们挥挥手,友好道:“嗨!大家好!”
“你好。”
“你好。”
……
虽然文柏羽看着热情大方,但本质上她和谢净薇都是一类人,看着就难以接近,很有心理距离感。
其他人在拘谨地相互打了招呼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文柏羽也不想打扰她们的活动,于是看向谢君玉,笑盈盈地开口问道:“干妈,薇薇在哪呢?”